他猛地一拍大腿,丝帛险些脱手:“妙!妙极!李节度使此信,价值万金!直指沈贼命门!”
他将丝帛递给阿璃,语气激动,“少主请看!黑甲卫不足惧,血影楼可智取!真正棘手的唯有那五百‘狼崽子’!而其命脉,全系于‘药’一字!药在堡中,堡为其心!破堡、夺药、取铁证,便可一举斩断这毒蛇七寸!”
阿璃仔细阅读着丝帛上的每一个字,清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沈从安看似强大的武力,其内在的虚弱、矛盾与致命的弱点,被这份情报剖析得淋漓尽致。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篝火旁,目光扫过山洞里每一位幸存者。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清瘦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竟隐隐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她的声音不再有少女的稚嫩与彷徨,而是带着一种沉静如深潭、却又蕴含着火山般力量的金石之音:“孙先生不会白死。青禾姐姐不会白死。老马头、柳寻叔叔、石敢叔叔……还有所有为北境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魂……他们都不会白死!”
“沈从安以为靠杀戮、靠药物、靠阴谋,就能掌控一切,就能让我们屈服,就能让北境臣服于他的脚下。他错了!”
她猛地展开那份血迹斑斑却依旧清晰的北境边防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位于连绵雪山深处的标记——“寒渊堡”!
“这里是沈从安在北境经营多年的老巢!是他控制‘狼崽子’的巢穴!是他与吐蕃狼狈为奸的罪恶源头!他弑君篡位、构陷忠良、割卖国土的所有铁证,必然深藏于此!”
“我们要主动出击!兵分两路!”
“一路,由刀疤张叔叔、秦虎叔叔、红妆阿姨、赵烈叔叔率领!”她的目光扫过这几位核心战力,“你们会同李崇将军的雨燕卫,携带这份伪造的边防图副本(指向错误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