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藏着萧策当年赠予的《破阵谱》,谱上标注的“青溪驿”是北境旧驿站,阿璃他们定然是往那里去了。
他松开楼主的下巴,转身走向暗殿深处的铜像。
那是按萧策模样铸造的等身铜像,心口位置早已被他用剑戳出个黑洞。
沈从安的指尖划过黑洞边缘,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冰:“传我命令,黑甲卫第三营即刻出发,围住青溪驿后山,凡见燕云旧部,格杀勿论!再让吐蕃使者来见我,就说我要的‘忘忧散’药材,该送来了。”
血影楼楼主刚要起身,沈从安忽然又开口,目光落在他袖口的血影纹上:“记住,若再失手,你就去喂复刻骑的獒犬。”
血影楼楼主浑身一僵,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暗殿里只剩沈从安与铜像对峙。
他从灵牌暗格里取出那半卷染血的《破阵谱》,指尖抚过谱上萧策的字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怨毒:“远山公,你看,萧策的女儿要逃去青溪驿了,那是你当年守过的驿站。你说,我该不该让她,和萧策一样,死在北境的土地上?”
油灯的光晃了晃,映着他眼底的疯狂。
步摇上的珍珠落在《破阵谱》上,压住了“护民如子”四个字,仿佛要将萧策的初心,彻底埋进黑暗里。
两日后,九千岁府的暖阁里,吐蕃使者捧着个乌木匣子,躬身递给沈从安。
匣子里装着晒干的“忘忧散”药材,泛着诡异的淡紫色,是吐蕃特有的毒草炼制而成。
按沈从安的要求,这次的药性比之前强三倍,服之能让人彻底丧失神智,只知效死。
“沈大人,”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话,眼神里藏着贪婪,“您要的药材已送到,那北境三座城池的割让文书……”
沈从安没接匣子,反而指了指案上的青溪驿舆图,图上用朱砂圈出驿站后山的隘口:“文书好办,但你们得帮我办件事——派两百轻骑,堵住青溪驿的西隘口,别让燕云余孽逃去戈壁。事成之后,不仅城池归你们,我还会送你们十车‘曼陀罗膏’,够你们训练死士的。”
使者眼睛一亮,立刻应下:“大人放心,三日内,吐蕃轻骑必到!”
待使者走后,沈从安打开乌木匣子,取出一点“忘忧散”药材,用银针刺了刺,针尖瞬间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