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张将船桨绑在马鞍上,桨身贴着马背,像老马头还在身边。
他转身看向众人,断雪刀在篝火下泛着冷光:“兄弟们,老马头给我们指了路,咱们不能让他白死。今夜就动身去青溪驿,找到旧部,再图报仇!”
阿璃站起身,将玉佩塞进衣襟,指尖触到温热的狼纹时,忽然觉得心口有股热流在涌。
她想起陈婆教她缝狼图腾内衬时说的“阿璃,你爹的魂在北境,在燕云的兄弟里”,想起赵烈教她听风辨位时说的“柳寻的耳朵,会帮我们听着危险”,忽然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燕”字,此刻亮得像颗星。
篝火被夜风卷灭时,五人的身影已融入夜色。
马蹄踏过湿软的草地,朝着青溪驿的方向去,船桨在马鞍上轻轻晃,像老马头还在低声叮嘱:“少主,慢些走,北境的春天快到了。”
天刚蒙蒙亮,青溪驿外的竹林就飘起了薄雾。
阿璃骑着枣红马走在最前,忽然勒住缰绳,掌心贴在潮湿的地面。
按赵烈教的“听风辨位”,三里外有马蹄声,轻重不一,且没有正规骑兵的“重-轻-重”节奏,更像江湖杀手的骑术。
“有埋伏!”阿璃的声音刚落,竹林两侧就窜出十几个黑衫人,袖口的血影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沈从安派来的血影楼杀手。
为首的汉子脸削得像刀,手里短匕淬着青黑的毒,直扑阿璃而来:“镇北王的孽种,拿命来!”
“敢动少主,先过我这关!”刀疤张纵身跃起,断雪刀劈出一道寒光,刀风扫过竹林,竹叶簌簌落下。
他右臂旧伤被牵动,疼得额角冒冷汗,却依旧招招狠戾——这刀是燕云的魂,不能让少主在他眼皮底下出事。
秦虎单臂挺枪,枪尖红缨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挑飞一名杀手的短匕。
左臂的绷带被血浸透,他却浑然不觉,想起老马头在黄河上的决绝,想起石敢替他们挡剑的模样,枪杆砸在地上时震得竹叶乱颤:“俺燕云的枪,专挑奸贼的命!”
红妆突然扯下头上的帷帽,指尖摸出袖中苏晚的绣针——针上淬的麻药是她在节度使府时偷偷熬的,当年苏晚说“这针专扎欺负你的人”,此刻她扬手一挥,绣针像雨点似的射向杀手的膝盖,中针者瞬间栽倒,疼得蜷缩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