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黄河渡英魂

可没等众人从悲痛中缓过神,河里突然传来一阵粗哑的嘶吼。

是那虬髯黑甲卫统领!

他竟没被大火困住,此刻正提着染血的长刀,指挥十余艘未起火的快船重新聚拢,箭尖依旧对准阿璃所在的木船,浊浪里满是杀意:“别让那小孽种跑了!沈大人有令,死活不论!”

残兵们得了号令,立刻调整船头,箭雨再次密集袭来。

刀疤张挥断雪刀挡箭,刀刃上已崩出数道新痕;秦虎单臂挺枪,将射向船舱的箭一一挑飞,可左臂旧伤被牵动,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书生的飞镖早已用尽,只能抄起船板上的断桨格挡,船板瞬间被箭射得千疮百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红妆将阿璃护在身后,指尖摸到袖中苏晚的绣针,却知道这点手段挡不住成队的黑甲卫。

眼看一艘快船离木船只剩两丈,虬髯统领举刀就要跳过来,阿璃突然攥紧红妆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红妆姨,我不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河支流突然传来“吱呀”的船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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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挂着“林记货栈”旗号的货船顺流而下,船头站着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面容精悍,正是乔装成水手的李勇。

他见前方火光冲天,又听到黑甲卫的嘶吼,立刻对身后亲卫低喝:“动手!按计划来!”

货船看似笨重,行得却极快,转眼就横在木船与黑甲卫快船之间。

李勇抄起船尾的撑杆,大喝一声:“哪来的兵痞,敢在黄河上烧杀抢掠?我们‘林记’的船要避火,尔等敢挡路!”

话音未落,撑杆如长枪般直刺,精准挑中一名黑甲卫的手腕,那人手中长刀“当啷”落入水中,惨叫着被浪头卷走。

亲卫们早已备好动作:有的将缆绳甩成蟒状,缠住黑甲卫的船舷,猛地拽动。

快船瞬间失去平衡,数人失足落水;有的从货舱里抄出暗藏的弩箭,“咻咻”几声,箭尖直取黑甲卫的膝盖,中箭者痛呼着跪倒在船板上;还有人将货船里的粗盐撒向空中,盐粒被风卷向黑甲卫的眼睛,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刀疤张本是警惕地盯着这队突然出现的“货郎”,可见他们只攻黑甲卫、不碰自己人,便暂缓疑虑,挥刀砍向靠近的一名黑甲卫残兵:“多谢兄弟出手!”

李勇余光瞥见刀疤张腰间的断雪刀,又看向船舱里被护住的阿璃,心中已然确认目标。

他避开虬髯统领的长刀,撑杆横扫,将对方逼退半步,同时对亲卫使了个眼色:“速战速决,别恋战!”

那黑甲卫虬髯统领见局势突变,气得哇哇大叫,挥刀直取李勇心口:“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李勇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的同时,脚尖勾起船板上的短斧,斧头旋转着飞向对方手腕。

虬髯统领急忙缩手,却被斧刃划伤,长刀险些脱手。

“撤!”李勇见黑甲卫已溃不成军,立刻下令。

亲卫们默契地收起武器,货船缓缓后退,李勇路过刀疤张的木船时,突然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扔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黑甲卫后续还有追兵,沿南岸走,见‘雨燕’标记可暂避。”

刀疤张接住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张简易的黄河水路图,标注着几处隐蔽的渡口,角落还画着一只小小的雨燕。

正是李崇亲卫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