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狠狠瞪了她一眼道:“王爷接报后,一定会派人接我归队!”
李崇看着眼前年青美丽的女子,亲切说道:“留在武宁,我护你,做我的夫人好吗?女子怎可在战场上打战?”
这是一个自私的请求,却也包含了他最深的渴望与承诺。
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稳固势力。
自原配早亡,遗下幼女李明月,他一直未娶,也因更渴望能真正拥有这个让他心折的女人。
然而红妆一口回绝了他,在红妆想来,燕云十八骑才是她的归宿,她舍不得北境,舍不得同生共死的战友,更舍不得心中的那个他。
她知道,镇北王或是燕云十八骑的任何一位兄弟,一旦知道她的所在,她的归队是早晚的事。
李崇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房墙壁上挂着的一幅陈旧地图上,那是当年他参与过的一次边境冲突地图。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并非与燕云十八骑并肩作战,而是他作为地方节度使,在萧策的统筹调度下参与的一次协防。
他亲眼见证了燕云十八骑的勇猛与默契。
他记得秦虎单臂举鼎,硬生生挡住了一队突袭的吐蕃骑兵;记得书生苏文清在沙盘前运筹帷幄,寥寥数语便化解了己方阵型的弱点;更记得战场边缘,镇北王萧策浑身浴血,鎏金长刀所指,敌军溃退如潮,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是真正的王者之气,令人心折又……自愧弗如。
“萧策……”李崇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案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嵌着一枚小小的、带着暗红锈迹的箭头——那是当年一枚射偏的敌军冷箭,被他挡下,箭头留在了他的甲胄胄上,被他取下收藏。
小主,
这箭头,见证了他也曾为守护这片土地流过血。
他对萧策的感情是复杂的。
是萧策的光辉,衬托出他作为地方节度的局限性;是萧策的存在,让他永远无法真正走进红妆的心。
但同时,他内心深处,对这位为国为民、战功赫赫的镇北王,有着深深的敬重。
他嫉妒萧策拥有红妆的忠诚甚至爱慕,却也明白,正是萧策这样的人,才值得红妆追随,才值得北境百姓传颂。
后来,他终是没能留住红妆的人,也没能留住她的心。
李崇正胡思乱想间。
“报!”
一位亲信闯了进来,“大人,刚派去寻找夫人的兵士全部阵亡,显是动了手,却没能拦住夫人!”
李崇皱眉。
“大人,现在怎么办?是否全城戒严,通缉……”李忠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李崇猛地抬头,眼神中之前的痛苦和嫉妒被一种决绝的清明取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辽阔的天空。
“红妆选择离开,是为了她的少主,为了燕云十八骑的旧部,更是为了……他们心中的那个‘义’。我拦不住她,也不能拦。”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神锐利,“沈从安弑君篡位,构陷忠良,残害北境柱石,他才是国贼!我李崇依附于他,不过是权宜之计!北境不能没有镇北王,如今镇北王虽逝,但他的女儿和旧部还在!这北境的屏障,不能垮!”
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