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长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沈从安突然从怀里摸出个乌木小管,“咻咻咻”三枚毒针射向萧策胸口。
淬了“噬心毒”的针细如牛毛,萧策只觉胸口一麻,随即传来钻心的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吐蕃最烈的毒,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沈从安撑着剑站起来,看着萧策踉跄倒地,笑得越发阴狠,“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你护不住苏凝,护不住阿璃,连你自己的命都护不住!”
萧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疼让他眼前发黑,可他还是握紧了长刀。
喉头的腥甜又涌上来,萧策攥着刀柄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毒性正顺着血脉爬,从指尖的发麻到心口的绞痛,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没多少时间了,必须在意识被吞噬前,让沈从安的血偿他满腔的恨!
锈迹斑斑的长刀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像困兽最后的嘶吼。
他看见沈从安躲在兵卒身后,锦袍上连半点风尘都没有,嘴角那抹笑比深秋的霜还冷。
“对决?” 萧策忽然低笑,笑声里裹着血沫,“沈从安,你这言而无信的奸贼!”
视线开始发花,胸口的痛越来越烈,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可那又如何?他萧策是战死的将军,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长矛刺破衣料的瞬间,萧策突然发力,不顾肩甲被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反手将刀劈向最近的兵卒。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混着自己的血,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毒性。
“来啊!”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沈从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刀光剑影里,他一次次劈开眼前的人,可兵卒像潮水一样涌来,钝器砸在他背上,长剑划破他的手臂,血顺着他的囚服往下淌,在青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终于,他被一个兵卒用刀柄砸中后脑,重重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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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安踩着他的胸口走过来,长剑抵住他的心脏,声音里满是嫉妒与得意:“萧策,你输了。你护了一辈子百姓,最后却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下场;你夺了苏凝的心,可没能护住她。你后悔吗?”
萧策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的毒疼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可他看着沈从安,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后悔?我护北境、护百姓,是镇北王的本分。我只恨……没能亲手杀了你为阿凝报仇,没能看着阿璃长大,没能再喝一口北境的马奶酒……”
“噗嗤——”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沈从安拔出剑,看着血从萧策的伤口里喷涌而出,笑得越发得意:“萧策,你的北境是我的了,朝廷是我的了,所有你珍视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他没看见,萧策在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将鎏金长刀插进青砖。
刀刃入地时发出沉闷的“笃”声,刀身上的狼图腾正对着北境的方向,像一头耗尽最后力气、仍在守望故土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