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骑护遗孤

他竟暗中培植了如此势力!原来沈从安勾结吐蕃,不止是为了引外援,更是要偷师其战法,打造属于自己的私兵!

而他久镇北境,忙于军情,竟对皇帝病后被九千岁和沈从安联手架空一事,全然不知!

“沈从安!你勾结外敌,谋权篡位,人人得而诛之!” 萧策怒吼着,鎏金长刀高高举起,带着雷霆之势劈向最近的影兵!

燕云十八骑也跟着冲了上去,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彻山林!

这场厮杀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影兵终究不敌燕云十八骑的悍勇,节节败退,最终溃散而逃。

可燕云十八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老马头的腿被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裤腿;秦虎的右臂被吐蕃毒箭射穿,伤口发黑,毒素已然蔓延;赵烈的左耳被刀削去大半,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苏文清的左臂被划开一道长口子,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而沈从安,早已趁乱逃得无影无踪。

萧策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的猩红——他没能为苏凝报仇,没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苏文清捂着伤口走过来,声音急促,“沈从安必定会派人来追,我们得赶紧离开京城,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再图后计!”

萧策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身旁苏凝遗体上,心脏突然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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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苏凝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他的手说的话 —— 护好我们的孩子。

孩子!

“兄弟们,”萧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阿凝给我留了个孩子,可孩子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红妆抱着一个襁褓,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王爷!是苏凝姐的孩子!陈婆刚在混乱中接的生,是个女儿!活着!孩子还活着!”

萧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襁褓。

襁褓中的婴儿发出微弱的啼哭,小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污,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睁着,竟与苏凝有七分相似。

红妆将襁褓递到他手中,哽咽道:“苏凝姐她……”

萧策接过襁褓,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世间最珍贵的珍宝,滚烫的眼泪落在婴儿的襁褓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阿凝……我们的女儿……”

他想起阿凝曾说过,北境的琉璃草最是坚韧,能扛住漫天风沙,轻声呢喃:“阿凝,女儿就叫阿璃,萧阿璃……愿她像北境的琉璃草,守住你的念想,守住燕云十八骑的魂。”

“弟兄们!”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变得沉稳而坚定,“接下来,我们分四路,把阿璃护送出京城,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北境的风卷着沙尘吹过来,打在甲胄上,发出“呜呜” 的声响。

燕云十八骑的兄弟们齐齐围了上来,将萧策和襁褓中的阿璃护在中间。

赵烈看着熟睡的阿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爷,您不能留在这!得跟我们走——阿璃少主刚出世就没了娘,再不能没了爹!您跟我们往东路走,我赵烈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护您父女俩平安!”

秦虎猛地向前一步,右臂的伤口被牵动,鲜血瞬间渗红了绷带,他却咬牙按住,声音掷地有声:“‘鹰眼’说得对!王爷,您是燕云十八骑的魂!您走了,我们才有奔头,才有报仇的底气!我带西路引追兵,沈从安那狗贼就算追,也只会追我这伤兵,您带着阿璃走,绝对安全!”

老马头也凑了上来,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萧策的肩膀,语气又急又恳切:“王爷,南边我熟,有老弟兄能找着可靠的人家,可您得跟我们一起去!您要是留下,沈从安能把这地界翻过来搜您,到时候我们带着少主也走不安生!听老哥哥一句,先走!留得青山在,才能护少主,报大仇啊!”

“王爷先走!”

“我们替您挡着!”

“阿璃少主不能没有您!”

兄弟们纷纷附和,甲叶碰撞的轻响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策却突然抬手,掌心向下按了按,止住了众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