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安!你这个畜生!”萧策猛地拽着铁链起身,“哗啦”的巨响震得油灯晃了晃,“当年我瞎了眼,才把你当兄弟!勾结吐蕃的是你,陷害忠良的是你!你会有报应的!”
沈从安脸色骤变,挥手喝道:“把苏凝带下去!明日午时,让她亲眼看着萧策死!”
兵卒们蜂拥而上,铁钳似的手抓向苏凝的胳膊。
苏凝却突然挣开,从囚服内侧摸出柄短刀——是苏晚临走前塞给她的,刀身虽短,却磨得锋利,她攥着刀柄,指尖泛白:“谁敢碰我!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沈从安冷笑一声,长剑“唰”地出鞘,剑尖直刺苏凝心口。
他要杀了她,要让萧策在死前,尝够失去最爱的滋味。
“不要!”萧策嘶吼着,拼尽全力拽着铁链,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离苏凝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天牢的木门“轰隆”一声被撞碎,木屑飞溅中,一个铁塔似的身影冲了进来。
玄铁盾挡在苏凝身前,“当啷”一声脆响,长剑刺在盾面,火星溅了满地。
“石敢!”萧策又惊又喜——是燕云十八骑的盾卫石敢!
“石敢!你怎么进来的?”萧策又惊又急。
石敢咧嘴一笑,用盾牌撞开一个扑上来的守卫:“王爷,天牢的副统领是老兄弟,以前在俺盾下当过兵!他偷偷放的俺进来……可他说,九千岁的人已经接管了大部分防务,他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该副统领的惨叫和呵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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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来晚了!”石敢目眦欲裂,一把将苏凝推向萧策,“王爷,苏姑娘,快走!这地方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石敢凑近萧策,刻意压低声音,“王爷,兄弟们准备来救你了!‘书生’(苏文清的绰号)让我俺先探路,这就带你冲出去!”
他举起玄铁盾,盾面的狼图腾在昏光里泛着冷光,“凝姑娘,快解王爷的铁链!这里交给俺!”
苏凝赶紧摸出藏在发间的细铁丝。
是陈婆前些天借探牢时偷偷塞给她的,她颤抖着手指,飞快解开萧策腕间的铁链。
萧策腕骨咔咔作响,僵硬的关节在骤然发力间爆发出裂帛般的脆响!
他探手扣住牢柱,指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只听“咔嚓”一声震耳裂响,碗口粗的木柱竟被他徒手生生折断!
半截断木带着尖锐木茬,被他反手攥在掌心,迎着冲来的兵卒悍然砸下——
没有鎏金长刀在手,更经三月炼狱折磨,可大周北境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第一高手”之名,岂容亵渎?
寒光掠过,木柱破风!
两招,仅仅两招!
前一招崩碎兵卒兵刃,后一招洞穿其肩胛,两名甲士惨叫都未及发出,便重重砸在青石地上,鲜血瞬间漫开成滩!
沈从安盯着石敢,眼里满是狠戾:“你敢背叛我!今日我必杀你!”长剑再次刺出,直逼石敢心口。
石敢举盾相挡,玄铁与精钢相撞的脆响震得人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