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安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炫耀,他马鞭指向远处山坳,隐约可见一排身影在月光下进行着诡异的、动作完全同步的操练,“那才是未来!用你效忠的萧策的《破阵谱》,配上能让人忘却痛楚、唯命是从的‘神药’,他们将是最完美的兵器。没有感情,没有恐惧,比你的燕云十八骑,好用一百倍!”
冯越瞳孔猛缩,瞬间明白了沈从安真正的图谋。
他笑得更猖狂:“沈从安,你造的是孽!是鬼!不是兵!王爷……王爷绝不会让你得逞!”
沈从安脸色一变,挥手喊道:“杀了他!”
一个兵卒举起长刀,对着冯越的胸口砍去。
冯越倒在地上,血从胸口渗出来,染红了地上的草。
他看着踏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踏雪喊道:“踏雪,跑!送密信……”
踏雪像是听懂了,突然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京城的方向跑。
沈从安想派人去追,却被冯越的尸体绊倒了——冯越在最后一刻,伸出腿,缠住了沈从安的马腿。
“冯越!”沈从安怒吼着,举起长剑,对着冯越的尸体砍了几刀,却还是没能拦住踏雪。
踏雪跑了,带着冯越用命保护的密信,一瘸一拐地往京城跑。
它的腿上还在流血,每跑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像在地上写着“报仇”两个字。
冯越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踏雪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知道,踏雪会完成他的使命,会救王爷出来,会让沈从安血债血偿。
北境的风吹过,带着冯越的血味,吹向京城的方向。
踏雪还在跑,它的眼里似乎也含着泪,只为了完成主人的遗愿,为了救那个护民如子的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