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按住石壁,指尖压住刚才画的路线图。血痕还在发烫,逆鳞纹的图案越来越清晰。我把掌心贴上去,闭上眼。
发丘指触到石面的瞬间,脑海里闪出画面。
一片无边的雪原,中央立着一座青铜塔。塔身刻满符文,每一层都堆着尸体。那些人穿着灰袍,姿势僵硬,像是被摆上去的。塔顶站着一个人,灰袍兜帽遮脸,手里握着一根权杖。
镜头拉近,他转过头。
右脸上的逆鳞纹,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
画面消失。
我睁开眼,呼吸重了几分。
那不是幻觉,是某个死在塔边的张家前辈最后所见。他们把灰袍死士堆成塔,用来标记“门”的坐标。每一具尸体都是信标,每一个信标都连着血脉源头。
青年看着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说:“你们支派的地宫里,有没有一座青铜塔?”
他摇头:“没有。我们只有祠堂和墓道,从没见过那种东西。”
“那你父亲呢?他有没有提过塔?”
他沉默几秒:“他死前说过一句……‘塔倒了,门就开了’。我以为他在说胡话。”
我没再问。
塔的存在意味着灰袍势力早就在布局。他们用尸体建塔,用血脉做引,一步步把纯血者逼向主“门”址。张怀礼不需要亲自出现,只要让我们的血自己走过去就行。
青年低头看着自己的纹路,轻声说:“如果这纹路是真的,那我母亲当年斩断的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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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可能以为自己救了他,但她不知道,族纹可以被重新激活。只要血脉还在,逆鳞纹就会醒来。而一旦醒来,就会被追踪。
外面的灰袍人开始往前走。
步伐很慢,但没有停。他们不急,好像知道我们无处可逃。
我站起身,走到青年身边。
“待在这儿,别出声。”
他点头。
我抽出黑金古刀,刀身冷光一闪。刀柄上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把它贴在岩壁上,顺着石缝往下划。
一道细小的裂痕出现,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三道刻痕并列,像是某种标记。
这是发丘门留下的暗记,只有懂的人才能看懂。意思是:此处有路,通向地下。
青年看见了:“下面还能走?”
我点头:“但下去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