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知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暖了心口。他看着苏翎芊,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一句:“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 见。”
“明天见。”
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将时镜知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门板上。他刚迈过门槛,脚步却突然顿住,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似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苏翎芊身上。窗外的月光恰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耳尖,那片泛红的色泽愈发明显,连声音都比刚才轻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翎芊……”
苏翎芊正低头将符纸收进布袋,闻声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时兄还有事?”
时镜知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慌忙移开,落在桌角的烛台上,喉结轻轻动了动,才终于说出口:“等…… 等奎狼山的事情解决了,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颗小石子,落在苏翎芊心里,泛起一圈涟漪。她看着时镜知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眼神里的忐忑与期待,哪里会不懂他的小心思 —— 那是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敢借着 “事后” 的由头,露出一点苗头。
没等苏翎芊回应,时镜知像是怕自己再犹豫,又像是怕听到拒绝,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似的往外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只留下一句含糊的 “你早点歇着”,便将门轻轻带上,连门板都没敢多碰一下。
苏翎芊坐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捏着的符纸边缘被无意识地捻得发皱。烛火的光映在她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她怎会不知时镜知的心思?从奎狼山他守在床边一夜未眠,到后来为她筹备丹药、紧张她的 “伤势”,再到方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所有的细节都在说着他的心意。可她…… 早已看透了红尘纷扰,对情爱之事本就淡漠,更重要的是,她来到这里本就是身负任务,待妖王伏诛、小镇安稳,她便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哪里能给得起他想要的承诺?
若是此刻点破,或是表现出抗拒,定会影响他明日决战的士气 —— 他本就担心她的安危,若再添上心事,怕是会分心。苏翎芊轻轻叹了口气,将符纸放回布袋,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
罢了,先等事情了结再说吧。等妖王除了,小镇太平了,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说清楚自己的心意与归处,虽会让他失望,却总好过如今吊着他,误了他的心思。
她起身吹灭烛火,房间里瞬间陷入昏暗,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明日便是决战,她不能分心,更不能让时镜知因为她的事乱了心神。至于那份尚未说出口的心意,只能等尘埃落定后,再好好给个交代。
而门外的时镜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还贴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心跳得飞快。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耳尖更烫了,却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 等解决了妖王,他就要跟翎芊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