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却透过纱幔,落在了那个正在庭院中,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石桌的纤细身影上。
苏晴的身影很美,带着一种破碎的倔强感。
可在柳如烟看来,那每一分专注,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她的心头。
“这个小贱人,好深的心机!”
柳如烟心中冷笑。
“她这不是在当侍女,她这是在挖我的根!”
“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寿寿的生活,让他习惯她的存在,让他离不开她的照顾……最后,再把我这个‘正宫’架空吗?”
“哼,门儿都没有!”
“男人是我柳如烟手把手教出来的,洞府是我柳如烟的,你一个阶下囚,也敢动歪心思?”
她不动声色,缠着秦寿的手臂却更紧了几分。
而另一边。
潘瑾怜对苏晴的这些行为,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不过是些伺候人的活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强者,靠的是实力,是野心,是能为男人带来的实际利益。
靠端茶倒水?
可笑。
直到有一天。
她看到苏晴在擦拭那把被秦寿随意靠在墙角的【盘古残刀】。
那把锈迹斑斑,看起来像烧火棍一样的巨大残刀。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曾亲眼见过它的恐怖。
拔刀之时,撕裂虚空。
刀锋所指,万妖臣服。
那是连她们看一眼,都会感到神魂悸动的无上凶器。
可此刻。
苏晴正跪坐在刀前,用一块最柔软的云丝锦,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刀身。
她的动作,不像是在擦拭兵器。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像是在朝拜心中的神明。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与狂热。
仿佛那把刀,就是她的道,她的天,她的一切。
潘瑾怜那冰冷的凤目,骤然一凝。
一股莫名的不悦,从心底升起。
小主,
凭什么?
那把刀,是秦寿力量的根源,是她们未来能站上更高峰的依仗。
凭什么,由这个卑贱的侍女去触碰?
凭什么,她能用那种眼神,去看待属于她们的至宝?
潘瑾怜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小瞧了这个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