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跟在我身边,当个侍女,端茶倒水,扫地洗衣,也算是为她的过错,付出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眸子望着两位长辈。
“而且,留着她,也能时刻警醒我们。”
“魔道险恶,人心叵测,对敌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柳如烟听到这番话,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她看着秦寿那张“善良”的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怜爱。
是了。
我的寿儿,终究还是太善良。
他只是用了一种……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慑服了敌人,却依旧不忍杀生。
他不是不懂得残忍,他只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沾染血腥。
将这么一个疯子留在身边,名为赎罪,实则是个累赘。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留下一道警示。
在这肮脏的魔道里,他这颗纯净的心,是何等珍贵。
柳如烟心中的壁垒瞬间融化,看向秦寿的目光,柔情似水。
然而,同样的话,落入潘瑾怜耳中,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警醒我们?
我看,是用来取悦你自己吧!
留一个被彻底玩坏的玩偶在身边,每天欣赏她卑躬屈膝、狂热崇拜的模样。
这是何等变态的掌控欲!
这个小混蛋……
腹黑到了骨子里!
就在潘瑾怜心思急转之际,秦寿的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
他的目光,越过两女,落在了不远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魅心长老身上。
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纯良”与“悲悯”,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算计。
“至于她嘛……”
秦寿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残值。
“杀了,是浪费。”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实用主义。
“割其舌根,让她叫不出。”
“废其修为,让她逃不掉。”
“然后,卖去宗门最下等的‘万魔窟’。”
“那里不是常年缺挖矿的矿奴么?金丹修士的肉身,没了修为也比凡人耐用。一天挖十二个时辰,起码能用上百年。”
“让她在永恒的黑暗、绝望和劳碌中,为宗门的建设发光发热,直到油尽灯枯。”
他摊了摊手,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才叫‘物尽其用’。”
轰!
一股寒气,从潘瑾怜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