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快艇靠了过来。那名中年男人——正是赵志强——站在船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三人和严重进水的渔船,眉头微皱:“我是雾栖岛安保队长赵志强。你们是哪来的?不知道这里不能乱闯?”
慕容铎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浑身湿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勉强开口:“我……我们是京城慕容家,有要事拜访云岛主。误闯贵地,实在是不知情。”
赵志强面无表情:“想上岛,要提前申请,获得许可后,由我们引航进入。硬闯,就是刚才的下场。这次是撞上礁石,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手下的一个队员,随手从船上的冷藏箱里拿出一瓶印着“雾栖岛特供”标签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了哆哆嗦嗦的老陈,全程没看慕容铎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赵志强指了指那艘正在下沉的渔船:“你们的船不行了,我们拖你们回望海镇。上岛的事,按规矩来。”说完,便指挥手下抛出缆绳。
慕容铎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透心凉。
他看着那两艘专业的巡逻快艇,再想想雾里那诡异的声音和巨大的鳞片,第一次对这个“破岛”生出了真正的忌惮。
这地方,好像真不是有钱就能横着走的。
回到望海镇,慕容铎一边让随从去处理赔偿,一边憋着火给家里打电话。任务失败还差点丢了命,这口气他咽不下。他立刻动用家族在东南省的关系,最后以“协调军民合作项目前期考察”的官方名义,让镇上的负责人把电话打到了雾栖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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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楚意涵接到这个电话时,脸色有些凝重。她走到北岛一片向阳的缓坡上,云栖月正在那儿查看土质。
“云总,有点麻烦。有个硬闯的慕容家,走了官方路子,说是要来‘考察’,镇上那边顶不住压力。”
云栖月用小铲子翻了翻土,眉头微蹙。这名头确实不好直接拒绝。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沉舟发来的,就一句话:“慕容家老二,莽夫一个,被我哥训过了。想来就让他来,按你的规矩办。”
信息来得正是时候。
云栖月看完,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恢复了平静,对楚意涵说:“那就让他来。和柳小姐一样,走访客流程。告诉他们,岛上地方小,规矩大,受不了就趁早滚蛋。”
楚意涵松了口气,点头去安排。
云栖月继续看她的地。这片坡地避风向阳,不远处还有溪流,土质疏松肥沃。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养鹿……应该不错。”她自言自语。
而此刻,在回京城的航班上,刚参加完一个医学研讨会的李清泉,接到了老友秦渭生火急火燎的电话。
听完电话里关于雾栖岛和那位危重病人的情况,这位八十岁的老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对助理说:“改签,去东南。最快的航班。”
海的那一边,一个莽撞的失败者正动用权势卷土重来,一位医界的泰山北斗也悄然启程。风暴正向着雾栖岛汇聚。
而岛上,云栖月正用小铲子敲定最后一块地界,对脚边好奇的阿璃轻声道:“就这儿了,以后我们的小鹿,就在这里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