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点了点头。月光底下,他侧脸的线条跟刀削过似的。

“猜对了。后头的人叫陈昊天,林婉清的前头那个。”

“啊?就那个……”云川一愣,随即撇撇嘴,“离都离了,还跑前妻财路上撒钉子?什么玩意儿!”

“破产了,欠一屁股烂账,走投无路了,看啥都像救命稻草。”顾沉舟语气平得跟海面似的。

“这种人,没啥可输的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云川脸色正经起来:“那咱得防着点。岛上老老少少都指着好日子过,可不能让这些烂人坏了心情。”

“嗯。”顾沉舟喝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下去。“你和林肖看好码头跟船,货上多留个心眼。旁的……”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月光底下泛着银粼子的海面,“我来。”

云川一愣,扭头看顾沉舟。

这人站在那儿,身板挺得跟后山那棵老松树似的,脸上没啥表情,可就是让人心里踏实。

他忽然就懂了,咧开嘴,重重一巴掌拍在顾沉舟胳膊上:“成!有顾哥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落地了!明面上的我来,阴沟里的你挡!”

顾沉舟被他拍得晃都没晃一下,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别让她知道。”

“明白!”云川一拍大腿。

“月月那脾气,知道了肯定嫌麻烦,搞不好还得说咱小题大做。她就该高高兴兴种她的花,琢磨她那些新玩意儿。”

俩铝罐碰了一下,叮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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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雾栖岛上热闹得跟开了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