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滴水禅窟,诵骨真言

“轰————!!!!”

金光与黑暗猛烈撞击!

无法形容的爆炸与冲击波席卷整个洞窟!池水被蒸发大半,岩壁崩裂,佛龛倒塌,骸骨化为齑粉!

漆黑巨掌被这决绝的殉爆阻挡、撕裂、消融了大半,但残余的力量,依旧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槐安仓促再聚的净世心焰护盾上!

“噗!”

槐安如遭重锤,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魂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拍飞,狠狠撞进那垂落菌丝的甬道入口,将赶回来想拉他的磐石和玄龟都一起撞得翻滚进去。

“走!”冷千礁在爆炸的乱流中,抓住最后机会,刀气卷住所有人,全力冲入甬道深处!

身后,洞窟在持续崩塌,那黑暗面孔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但似乎受到某种残留限制,无法脱离那片区域,亦或是被骸骨最后的殉爆重创,追击之势戛然而止。

甬道向下倾斜,一片黑暗混乱。众人翻滚、跌撞,不知滑落了多深多远,直到冲势渐消,才狼狈地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冰冷的地面上。

喘息声,咳嗽声,在黑暗中响起。

“槐安!槐安你怎么样?”银玥带着哭腔的声音率先响起,她摸索着,触碰到倒在地上的槐安。

冷千礁燃起一点霜华冷焰,照亮方寸之地。

只见槐安脸色苍白如纸,魂体明暗不定,嘴角胸前皆是淡金色魂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净世心焰在他体内微弱地流转,竭力修复着严重的伤势。方才那一掌,即便被骸骨殉爆削弱,依旧恐怖绝伦。

“他伤得很重……魂源震荡,心焰黯淡。”文籍凑过来,脸色也很难看,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语气沉重,“需要立刻静养调息,不能再动武,也不能再受剧烈冲击或精神侵蚀,否则……有魂散之危。”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在这危机四伏、前路未知的古径深处,最强战力重伤濒危……

银玥紧紧握着槐安冰凉的手,泪水无声滑落。灵雀默默施展着温和的滋养术法,帮槐安稳定伤势。磐石和玄龟守在两侧,警惕着黑暗。夜枭则迅速探查四周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相对宽阔的地下岩缝,空气流通,但异常寒冷干燥,与之前遗念回廊和诵骨窟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岩缝一端是他们滑落下来的陡坡,另一端则延伸向更深的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我们……暂时安全了。”夜枭回来,低声道,“后面没有追兵的气息。但这里也不像久留之地,太开阔,无险可守。”

冷千礁沉默地看着重伤的槐安,又看了看疲惫不堪、大多带伤的同伴,最后目光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前方。

“先在此稍作休整。”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槐安必须稳住伤势。半个时辰。夜枭,警戒。磐石,玄龟,布置简单预警。其他人,抓紧时间调息。”

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默默点头,各自行动。

银玥守在槐安身边,将镜月碎片轻轻贴在他额头。碎片传递出温润清凉的气息,似乎对魂体伤势有些微的滋养作用。她看着槐安紧闭的双目、苍白的脸,想起诵骨窟中那尊炸裂的石刻,那黑暗面孔对“镜月”、“钥印”的渴望,想起月宫遗念传递的破碎画面……

轮回不净。

镜卫立场成谜。

古径深处,镇压着涉及月宫陨落的可怕秘密。

而现在,他们失去了最强的依仗。

前路,似乎只剩下更浓的黑暗,与更深的绝望。

岩缝寂静,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与调息时微弱的魂力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不到半个时辰。

一直高度戒备的夜枭,忽然耳朵一动,低喝道:“有动静!”

所有人瞬间惊醒,进入战斗状态,将槐安护在中心。

声音从岩缝深处传来。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低语。

而是……

锁链拖曳的声音。

沉重、冰冷、缓慢。

“哗啦……哗啦……”

由远及近。

仿佛有什么被重重锁链束缚的存在,正在这古径的更深处,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来。

一股比诵骨窟黑暗面孔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加……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随着那锁链声,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