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早有心理准备。

“所以,”苏宁终于将目光转回野狗身上,甚至向前微微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在你们决定是把我变成‘自己人’,还是变成‘死人’之前,不妨先听听……我的‘投名状’?”

他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反而提出了“投名状”。这份出乎意料的冷静和直白,让野狗凝聚的杀气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宫未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终于抬起眼眸,正视苏宁,声音平淡无波:

“说。”

苏宁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他不再卖关子:

“第一,我在境外有几个绝对安全的据点和不记名账户,可以用来转移资金、藏匿物资,甚至……存放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这个。”他目光扫了一眼宫未膝上的箱子。

“第二,我在大夏境内,尤其是云城和周边几个黑市,还有些人脉和渠道。虽然比不上秦家,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情报打听、物资采购,比你们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要方便得多。”

“第三,”他看向野狗,语气带着一丝自信,“野狗老大,你实力强横,但管理和经营一个组织,光靠杀人立威是不够的。怎么把钱洗白,怎么建立稳定的武器和情报来源,怎么应对其他地下势力的试探……这些脏活累活,我或许能帮上忙。”

他摊了摊手,最后总结道:“杀了我,无非是多一具尸体,还得麻烦你们自己处理。留下我,‘灰雾’能多一条臂膀,多一双眼睛,也多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出手的‘合伙人’。”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野狗掌心的灵力缓缓散去,他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眼神中的杀意被浓厚的兴趣所取代。他看向宫未,显然将这个决定权交给了这位真正的“少爷”。

宫未沉默了片刻,看着站在血泊中依旧镇定自若的苏宁,又看了看满地狼藉。

“清理干净。”他最终只说了四个字,然后站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没有说接纳,也没有说拒绝。

但这默认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