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得江琳喘不过气,手臂上的石膏,一次次撞在江琳后背和腹部。
让她的伤口反复崩裂、出血。血液很快浸透层层纱布,染红她单薄的衣衫。
江琳始终没发出一声痛呼。
她任由孟枭抱着,抬起手臂轻抚他颤抖的脊背,在他耳边不断重复:
“我在呢,孟枭,别怕……我在这里。”
“我在。”
江琳的声音,成了孟枭在苦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凌晨四点,孟枭的精力终于耗尽,虚脱地陷入昏睡。
江琳才得到片刻喘息。
她将孟枭的身体放平,为他盖好被子,自己也无力地躺在他身旁。
江琳大口呼吸着,缓解周身撕裂般的痛,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再动,更别提起身去换早已湿透的绷带了。
病房外的走廊里,严栖川透过观察窗,将这几个小时里江琳所承受的一切,分毫不落看在眼里。
他的心也跟着被凌迟了整整一夜。
见到江琳终于能躺下休息,严栖川默默转身,离开了走廊。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江琳身受重伤,伤口反复崩裂、出血,极难痊癒,现在连基本休息时间都少得可怜。
她的身体会垮的。
……
第二天中午,江琳在确认孟枭吃完午饭,情绪也相对稳定后,才借口去处理公务,离开了病房。
她走进技术大楼,准备亲自去看看解药的研制进程。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打开。
江琳刚踏出电梯,就看到实验室外的休息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严栖川斜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似乎正在小憩。
身上的西装布满褶皱,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眼睑下方浮现淡淡乌青,下巴冒出了胡茬,嘴唇苍白干涩。
整个人看上去,全然不见往日的优雅潇洒。
江琳挑了挑眉。怪不得一上午都没看到严栖川的影子,还以为他已经回诺斯老巢了,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江琳放轻脚步走近。
严栖川听到动静,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布满血丝,疲惫之色无处隐藏。
他望向江琳,嗓音低沉沙哑:
“来了。”
江琳打量他这副样子,心中疑窦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