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裹着羊皮袄站在坑道入口,看年轻技工抱着个布包往角落钻——那布包鼓囊囊的,他昨夜里查过,是复刻的“延饥膏”配方。
“小刘。”他喊住那技工,声音被风声撕成碎片,“温差灶实验组缺个手巧的,你去。”
小刘的脸瞬间白了。
温差灶是晓组织留下的未完成项目,需要根据岩层温差调整通风口,稍有不慎就会窒息。
陈七看着他攥紧布包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没说话,转身走进坑道。
第七日深夜,暴雪封死了所有出口。
坑道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可温度还是往下掉。
小刘守在温差灶前,看着温度计红线一寸寸往零下钻。
突然,陈七踉跄着冲进操作间,额头渗着血:“通风口……被雪埋了!”
氧气开始稀薄。
小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墙上的岩层分布图,突然想起叶辰当年说过的话:“最好的工具,是自己的脑子。”他抓起锤子砸向左侧岩壁,碎石飞溅中,一道细缝漏进冷风——正好形成负压循环。
当第一缕热流重新漫进坑道时,小刘瘫坐在地上,摸出怀里的布包。
火折子亮起的刹那,泛黄的纸页卷曲成灰。
陈七递来一杯热水,杯壁上凝着水珠:“你以为他在藏药?他是在等你们学会不用药也能活。”
北境炊城的钟楼出问题那天,月咏正在给裂碗碎片缠新的红绳。
楼下突然传来尖叫:“王婶晕了!心跳乱得像打鼓!”她抓起碎片就往外跑,碎瓷片硌得掌心生疼——和当年叶辰用这碗盛粥给她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钟楼控制室里,灵纹在墙上游动,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旧系统残留的“统一节拍”程序,正试图让全城供暖同步。
月咏摸出短刀,刀尖抵住灵纹最密集的地方。
“咔”的一声,灵纹断裂的瞬间,整座钟楼都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