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脱离组织的刹那,一道无声的冲击波扩散开来。
白襄仰面倒下,昏死了过去。
牧燃单膝跪地,左手剧烈颤抖,掌心那块黑色结晶正迅速风化,化为粉末随风飘散。他低头看着灰烬,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预感——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谜题的开始。
他抬头看向裂隙。
那道缝静止了。
内部影像不再扭曲,人影归位,河川恢复逆流节奏。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他掌心残留的灰烬,和白襄胸口尚未愈合的伤口,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慢慢合拢手指,将最后一点碎屑握在掌心。手环的光芒微弱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但那种微妙的节奏变了,像是心跳多了半拍。
远处,风重新吹起,卷着灰土掠过焦黑的地面,带来一丝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牧燃俯身检查白襄的呼吸,还算平稳。他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忽然察觉左手腕传来一阵异样。
不是热,也不是痛。
而是一种……陌生的频率。
他低头看去。
手环上的纹路变了。
原本像藤蔓一样生长的图案,此刻多出了一圈螺旋状的新刻痕,环绕在内侧,像是某种印记被强行烙上去的。那纹路冰冷深邃,和原来的结构格格不入,却又完美嵌合,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道新痕,触感冰凉,不像灰晶,倒像是金属,又像某种生物骨骼的质感。
就在这时,白襄的手指动了一下。
牧燃立刻转头。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牧燃脸上,嘴唇微微张开。
“你拿到的……”他声音极轻,几乎被风吹散,“不是碎片。”
牧燃皱眉:“不是?”
“那是钥匙孔。”白襄艰难地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像是害怕,又像是释然,“它在等另一块东西……去填。”
牧燃怔住了。
风掠过荒原,带走了最后一丝余温。
而在那高悬的裂隙深处,门扉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听见了什么久违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