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西洲人崇拜太阳,这光照得人骨头都快化了。”沈砚之抹了把额头的汗,从行囊里取出遮阳的斗笠。
苏珩打开手札,对照着上面的地图:“往西南走三百里,就是第一个绿洲‘月牙泉’,那里应该有人烟。”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漠中,脚下的沙子滚烫,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沈砚之突然指着前方:“你们看,那是不是绿洲?”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绿色的轮廓,隐约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三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走近了才发现,那片绿洲果然形似月牙,泉边围着几顶帐篷,几个穿着长袍、头戴头巾的西洲人正坐在帐篷外喝水。
“是东域来的客人吗?”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操着半生不熟的东域语言问道,“我们族长说,近日会有贵人来,让我们在此等候。”
谢临渊有些意外:“你们族长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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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殿的祭司托梦给族长的。”中年男子笑着说,“他说东域的仙长会来修复结界,让我们务必相助。我叫阿吉,是这片绿洲的守卫。”
跟着阿吉走进帐篷,里面凉爽了许多。阿吉的妻子端来清凉的酸梅汤,还有烤得金黄的馕饼。三人边吃边听阿吉讲述西洲的近况——
三个月前,沙漠中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色的沙虫,这些沙虫能钻进人的皮肤,吸食灵力,被叮咬的人会变得狂躁易怒。瀚海神殿的祭司说,这是邪祟入侵的征兆,定界珠的光芒也变得暗淡了。
“那些沙虫,是不是长这样?”苏珩取出纸笔,根据阿吉的描述画出沙虫的模样——通体漆黑,有无数只脚,头部有根尖刺。
阿吉看了连连点头:“就是它!仙长画得太像了!”
谢临渊看着画像,眉头紧锁:“这是噬星虫的变种,被西洲的沙砾同化了,毒性更强。看来我们得尽快赶到瀚海神殿。”
阿吉主动请缨:“我带你们去!我熟悉沙漠的路,还能找到最快的水源。”
次日清晨,阿吉带着三人踏上了前往瀚海神殿的路。他骑着一头高大的沙驼,那沙驼果然如手札所写,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虽然不能飞,却能在沙漠中快速奔跑,还不时吐出沙雾,为他们遮挡阳光。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处绿洲,每个绿洲的人都受到了沙虫的侵扰。谢临渊三人用灵力帮他们清除了沙虫,也收集到了更多关于瀚海神殿的信息——神殿的祭司是位百岁老人,能与太阳沟通,定界珠就供奉在神殿的最深处。
走了约莫五日,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金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是瀚海神殿!”阿吉指着那座建筑,兴奋地说,“我们到了!”
瀚海神殿果然如手札所描述,由黄金和琉璃砌成,殿顶的定界珠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像一颗黯淡的星辰。神殿周围的绿洲比月牙泉大上十倍,却依旧能看到沙虫肆虐的痕迹,不少西洲人躺在帐篷里,痛苦地呻吟着。
“祭司在神殿里等你们。”阿吉指着神殿的大门,“不过神殿里也有很多沙虫,你们要小心。”
三人谢过阿吉,走进神殿。殿内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原本华丽的壁画被腐蚀得面目全非,地上散落着黑色的虫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神殿的最深处,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正坐在定界珠前,闭目诵经。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却透着一股祥和的气息,周身的沙虫都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