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潭水包裹着身体，却丝毫没有窒息的压迫感。林辰能清晰地感觉到，水灵珠散发的蓝光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水流隔绝在外，甚至能自由呼吸。

“跟着我！”他对着身后的蓝曦三人比划手势，借着水灵珠的光芒，看清了水底的景象。潭底并非平坦的泥地，而是布满了光滑的玉石，这些玉石拼接成复杂的纹路，与他在青风村枯井秘道中见过的碧水阁符文如出一辙。

水流的吸力越来越强，四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穿过一道丈许宽的石门。门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溶洞。溶洞顶部悬挂着晶莹的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砸在水面，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溶洞中荡起层层涟漪。

“这里……好壮观。”蓝曦忍不住惊叹，指尖划过身旁的钟乳石，石面竟浮现出淡淡的水纹光芒，显然也是用水系灵玉雕琢而成。

王冲则被溶洞中央的景象吸引——那里矗立着一座坍塌了大半的石殿，仅剩的几根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蛟龙，龙口中还在不断涌出清澈的水流，汇入下方的水潭。石殿的匾额虽然布满青苔，但依稀能辨认出“碧水殿”三个古朴的大字。

“这就是……碧水阁的遗迹？”王冲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撼。他从小听着江湖传说长大，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宗门遗址。

林辰走到石殿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石柱。水灵珠在他掌心剧烈颤动，蓝光透过石缝渗入殿内，原本黯淡的符文竟一一亮起，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眼睛。

“嗡——”

随着符文亮起，石殿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石阶缓缓升起，通向地底深处。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下面好像有东西。”苏清月握紧软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石殿坍塌得很奇怪，不像是自然损毁，倒像是被人刻意破坏的。”

林辰也注意到了。石殿的断壁上布满了烧灼的痕迹，石柱的断裂处还残留着焦黑的印记，与烈火门功法的火焰气息极其相似。“是烈火门干的。”他沉声道，“当年他们背叛碧水阁，很可能就是从这里攻入的。”

“那我们下去会不会有危险？”王冲有些犹豫，“万一有什么陷阱……”

“必须下去。”林辰目光坚定，“凌沧海前辈的残魂说过，稳定灵脉的方法就在碧水阁遗迹的核心处。而且，我能感觉到，水灵珠与下面的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率先踏上石阶，蓝曦、苏清月和王冲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石阶蜿蜒向下，越往深处，水系灵力就越发浓郁。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碧水阁的宗门徽章——一朵绽放的水莲，花瓣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林辰将水灵珠贴在石门中央，蓝光与徽章上的符文迅速融合。“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间圆形的密室，中央矗立着一个丈许高的玉台，玉台上悬浮着一面水镜，镜面光滑如镜，却没有映照出众人的身影，反而流动着奇异的光影，像是在演绎着什么画面。

水镜周围摆放着十几个玉棺，棺盖都已打开，里面的尸骨早已化为飞灰，只留下一些腐朽的衣物碎片和生锈的法器。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文字，正是《玄水经》的完整版心法，比林辰从水灵珠中得到的传承还要详尽，甚至还记载着几种早已失传的水系神通。

“这是……碧水阁的藏经阁！”苏清月激动地走到墙壁前，手指拂过那些古老的文字，“家父当年苦求而不得的《万流归宗》最终篇，竟然在这里！”

王冲则好奇地凑到水镜前，看着里面流动的光影：“这镜子里演的是什么？好像是……打仗？”

林辰也看向水镜，瞳孔骤然收缩。水镜中演绎的，正是三十年前的“黑水之役”！画面中，凌沧海手持水灵珠，带领碧水阁弟子与黑风堂和烈火门的人浴血奋战。墨尘当时还是个年轻弟子，却在关键时刻从背后偷袭了凌沧海，夺走了水灵珠。烈火门的人则趁机放火焚烧碧水殿，无数碧水阁弟子葬身火海……

光影最后定格在凌沧海倒下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元神注入水灵珠，同时启动了藏经阁的封印，才保住了这最后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