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试探。
是真正认回。
没有讨好,没有催促,也没有先前那些假骨的甜腻顺口。它只是安静地向他靠近,像一块本来就该回去的东西,终于等到脏东西清干净了,才往原位上走。
林岚·曦看着那一寸偏移,低低吐出一口气。
老案吏眼睛发红,声音都发颤:「这才是你的。」
林宇伸出左手,指节碰到那截真骨时,掌心先麻了一下。
不是抗拒。
是太久没接上的旧口,忽然挨上了原来的榫。
他俯身,直接把那截核心真骨狠狠干咬下。
骨断时没有主楔那种发涩的错向味,只有一股很硬的旧意,从牙根直顶到胸腔。像一扇封了太久的旧门,终于被人拿回钥匙,狠狠干拧开了一线。
真骨入口。
咽下。
内骨拐点和它猛地闭合。
那一瞬,林宇胸骨内侧像被整条旧路狠狠干撞了一下。
不是补一块骨。
是接路。
他体内先前吃回来的第一截龙性旧物,自归骨光,龙名字骨残句,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拖到同一条线上。那条线不是凭空起的,是从这截真骨上的古老龙纹里接出来,和他胸腔深处那处拐点狠狠干咬合到一起。
路头回来了。
一小段,却是真的。
林宇整个人猛地弓下去,左手一下按住胸口,指节都发白。疼,不是皮肉那种疼,是整条被剜断太久的旧龙路在里头试着复位。像有人拿烧红的骨钩,从内侧一寸寸往回扯。
他喉间一甜,又是一口血。
人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一响。
可这一口值了。
因为他眼前不是发黑。
而是猛地掠过一段不属于当下空庭的残景。
一条带着古老龙纹的骨路,粗粝,旧得发白,从“归位”二字里被什么高位之手狠狠干剜了出来。那只手看不清,只能看见骨路断开的那一截还在震,震得像活物一样想往回扑。
旁边有人咳着血,声音发哑,像贴着断路边骂出来的。
「别回头,路头一认,钩就会醒——」
残景一闪而过。
林宇呼吸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半环最深处。
灰白空位里,那枚先前裂在半成的习得性归钩,本来失了主楔该更弱才对。可核心真骨一回,真正路头一接,那东西竟像被这股正归狠狠刺激了一把。
它没再长主楔。
也没再往外吐线。
只是裂纹深处,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响,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像骨裂。
也不像撞击。
更像有什么东西,第一次学会了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