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些往下掉的碎字,眼前也开始发花。白衣女人冲过来替他稳门,手一搭上裂门,肩头立刻一沉,气息往下坠了一截,唇边又见了血。林父也往前扛,肩上的旧伤被反震再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衣袖往下淌。
密室里只剩下锁纹碎裂和针尖摩擦判光的细响。
沙。
沙。
像有人拿砂纸,一层层磨他的名字。
(真他妈脏。)
林宇咬着牙,眼里的血丝一点点绷起来,却没找到下手的点。拦不住,拆不开,旧玉对这种灭证印式也只能卡一瞬,再拖下去,第一判真要没了。
灰袍老者忽然把残页往地上一拍,像是从一堆断句里抠出了一句活路。
「不是抢开!」
他冲林宇嘶声喊。
「第二层判栏不是抢开的,是让门认你敢不敢替它承锁!」
林宇耳边全是嗡鸣,这句话却像钉子一样扎了进来。
灰袍老者手指着那根黑金锁针,指节都在抖。
「灭证针既是后手,也是试炼物!」
「你要是能拿真承续线把它吞下去,门后共锁意识就认你有承判之身!」
白衣女人抬眼,呼吸急,却接得很快。
「前头你吞过剥印底纹,旧玉第三层开的是反钥口。」
林父没回头,肩背顶着前方。
「想做就快。」
这话一落,第一判上那个“针”字也掉了一角。
林宇胸口里那点迟疑被这一角砸碎了。
不能再拦。
得吞。
吞成自己的锚。
他先把压着旧玉的拇指松开一寸。旧玉第三层那股一直绷着的反压力少了一口,备用黑金锁针立刻往前窜,针尖冲到他面前三寸,冷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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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右手一翻,掌背上龙鳞一片片顶出来。
不是全覆,只沿着指骨和虎口冒了一层,青黑色的硬鳞贴着血肉长,发出细小的咔咔声。他五指一合,直接把那根黑金锁针攥进掌心。
针一入手,先是冷。
紧接着就是钻。
它不往皮肉里扎,专挑筋脉和判痕走,像要从他掌心一路钉进旧玉第三层,把刚才那道临时共判也一并抹净。
林宇嘴里哼都没哼一声,胸前旧玉全开,把针上的神殿印式往体内拖。
生吞。
灭证之力一进经脉,整条胸腔都像被人从里面撕开。不是一个点疼,是一大片裂着疼,左边扯一下,右边再顶一下,连呼吸都带着刀口。林宇鼻间先见了血,紧接着嘴里也涌上来一股腥甜,他低头咳了两口,血顺着下巴砸在裂门上。
第七执锁使这回真站不稳了。
祂往后晃了半步,面甲后的目光第一次露了裂口。
「你敢拿自己的承续去扛灭证?!」
林宇没回祂。
他体内那根针还在乱窜,神殿印式沿着经脉四处刻删痕,像要把他刚连上的判链从里头刮掉。可旧玉第三层是反钥,第二锁芯又在掌中,灭证之力刮过的每一寸,都被他硬生生记下来,倒刻成另一种纹。
承判裂痕,也在这时落下了第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