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终的背叛吗?不是因为误会,不是因为外力逼迫,而是许清源……主动的、冷漠的背离?
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
他无法理解,巨大的信息冲击和情感悖论让他头痛欲裂。他原本以为,知晓结局已是痛苦,如今窥见这结局前最惨烈的一幕,更是将这种痛苦放大了无数倍。
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他苍白而迷茫的脸。他看着自己(许清源)这双修长、干净,曾为谢执细心包扎伤口、曾与他执子对弈的手,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小主,
……
这日清晨,许今朝刚为谢执换完药,一名穿着青色道袍、袖口绣有流云纹饰的年轻弟子便来到了竹心小筑外,恭敬传话:“清源师兄,宗主请您往‘流云殿’一叙。”
许今朝心中微微一紧。该来的总会来。他将谢执安顿好,嘱咐他安心休养,便整理了一下衣袍,随着那名弟子离开了竹心小筑。
云隐宗坐落于云隐山脉深处,与竹心小筑所在的半山腰尚有段距离,需穿过一片云雾缭绕的竹林迷阵,方能窥见其山门。宗门建筑古朴大气,依山而建,与自然融为一体,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颇有仙家气象。
流云殿内,檀香袅袅。云隐宗当代宗主,道号“玄微子”,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中透着睿智的老者。他身着素色道袍,正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摆着一副未完的棋局。
“弟子清源,拜见师父。”许今朝(模仿着许清源的礼仪)躬身行礼。他努力回忆着关于这位师父的零星信息——玄微子,性情淡泊,修为深不可测,于星象卜算、阵法医理皆有极高造诣,正是他教导出了许清源这般惊才绝艳却又灵力不显的弟子。
“澈之来了,坐。”玄微子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许今朝身上,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让许今朝不由得心生忐忑。
“听闻你前些时日,于后山带回一位重伤之人?”玄微子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回师父,确有此事。”许今朝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斟酌着词句,“那日弟子察觉后山异动,前去查探,见那位……谢公子重伤倒地,性命垂危,便将其带回竹心小筑救治。事出紧急,未及先行禀明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罪之有。”玄微子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仿佛随口问道,“观其伤势,非同寻常,戾气与阴寒交织,非寻常修士所能为。可知其来历?”
许今朝心念电转。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或许能借助师门的力量,改变些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部分实情,看看师父的反应。
“弟子与他交谈过几句。”许今朝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平静,“他自称……谢执,字守之。师门……据他所言,乃是‘玄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