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洞窟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序脸色一变:“今朝!”这话太重了,几乎是在指控姜家别有用心。
姜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许今朝!你胡说八道什么!爷爷和姜家为了先祖,付出了一切!”
姜怀远浑浊的老眼骤然射出锐利的光芒,他紧紧盯着许今朝,属于一族长老的威严散发出来:“许先生,注意你的言辞!我姜家世代守护,鞠躬尽瘁,岂容你如此污蔑!先祖复苏乃我族最高夙愿,若有办法,我岂会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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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今朝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过于偏激,但血契另一端那片死寂的空茫,以及方才生死一线间感受到的谢执那份珍视,让他无法保持冷静。他害怕,害怕谢执再也醒不过来,害怕那份刚刚感受到的、跨越五百年的联系就此断绝。
他不再看姜怀远,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向玄冰平台。他俯下身,近距离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指微微颤抖,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什么。
“谢执……”他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能听到我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寂静。
许今朝的质问在冰冷的洞窟中回荡,带来一片难堪的死寂。姜怀远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显然被许今朝近乎指控的言论深深刺痛。姜月紧抿着嘴唇,看向许今朝的眼神复杂,既有对他担忧谢执的理解,也有对家族被质疑的委屈与不满。
林序见状,知道不能再让矛盾激化。他上前一步,挡在许今朝和姜怀远之间,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先看向许今朝,目光锐利:“今朝,关心则乱,我理解。但无端的猜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们自乱阵脚。姜长老和姜家若真有异心,我们根本走不到这里,刚才的战斗他们也无需拼死守护。”
许今朝紧握双拳,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林序说得在理,他只是被那股失去连接的恐慌攫住了心神。
林序又转向姜怀远,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审视:“姜长老,今朝言语或有不当,但担忧之情不假。当前局面诡异,谢前辈魂体分明已归位,躯体亦无碍,却昏迷不醒,这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姜家典籍浩瀚,难道真无线索?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记载,或是相关的推测,都至关重要。我们需要信息共享,而非各自为战。”
姜怀远看着神色坚定的林序,又瞥了一眼依旧死死盯着谢执躯体的许今朝,以及旁边面露忧色的姜月和辜瑜,长长叹了口气,那股紧绷的怒气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困惑。
“林家小子所言极是。”姜怀远声音沙哑,“抱歉。实在是……先祖能否苏醒,关乎太大,我亦是心乱如麻。”
他走到玄冰平台旁,看着宛如沉睡的谢执,眉头紧锁:“关于魂归后意识不醒的情况,典籍中确实未有明确记载。但……有一种推测,或许相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什么推测?”许今朝立刻追问,语气急切但不再充满火药味。
姜怀远沉吟道:“古籍中曾有晦涩提及,强大的魂体若离体过久,或经历重大创伤,即便重归躯壳,其‘真灵’——即意识的核心——也可能陷入一种名为‘沉眠’的状态。并非消亡,也非普通的昏迷,而是更深层次的……封闭与自我修复。外在的魂力与躯体完好,但内在的‘我’却未能点燃。”
“沉眠……”许今朝喃喃重复,这个词让他心头一紧,“如何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