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她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道,“大人若想自保,最好尽快将与烛龙教的往来账目交出来,那才是最硬的证据。”

张敬之没说话,只是望着石榴树,仿佛没听见。

离开张府,萧彻才低声道:“你信他的话?”

“半信半疑。”沈清辞捏着信封,“但东宫确实脱不了干系。至于他说的‘另有其人’,或许与观星台有关。”

两人正走着,银霜的身影突然从巷口闪出,脸色凝重:“不好了,石敢当被抓了!”

“什么?”沈清辞心头一紧。

“我暗线说,他去百草堂送信时,被刑部的人堵了个正着,现在被关在刑部大牢,李嵩说他‘私通乱党,盗取官文’。”银霜语速极快,“还有,御史台的王大人刚才突然‘中风’,昏迷不醒了。”

一环扣一环!沈清辞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想断了所有后路!

“不能让石敢当出事。”萧彻握紧长刀,“我去劫狱!”

“不行。”沈清辞拉住他,眼中闪过决断,“他们就是想逼我们自乱阵脚。你现在去,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她看向银霜,“影族能潜入刑部大牢吗?不用救人,只需给石敢当带句话,让他死咬着‘只是去买药’,什么都不知道。”

银霜点头:“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

“我们还有时间。”沈清辞看向手中的信封,“张敬之让我们见的人,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个地址——城西,废弃的观星台分台。

观星台分台?沈清辞心头剧震,母亲药方上的“观星台”果然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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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萧彻当机立断,“无论是什么陷阱,都得闯一闯。”

城西的废弃分台早已破败,断壁残垣里长满了杂草,只有中央的铜制观星仪还依稀可见。沈清辞与萧彻刚走进台内,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周监正!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手里拿着个星盘,见了他们,并不惊讶,只是淡淡道:“沈将军的女儿,果然有胆识。”

“周大人知道我们会来?”沈清辞问。

“张敬之的信,是我让他给的。”周监正走到观星仪前,指尖在布满铜锈的刻度上滑动,“你们想知道的,都在这观星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