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桑酒是个野种,余淑娟未婚被人搞大了肚子,生下她不到半年就死了,亲爹都不知道是谁。
是余秀芬心善,把余桑酒抱回来养。
可这死丫头是个病秧子,从小就体弱多病,连下地干活都干不了,平时只能洗洗衣服做做饭。
孟翊就是她在河边洗衣服时捡到的。
也不知她那小身板,是怎么把一个牛高马大的大男人拖回来的。
重活一次,张惠兰说什么都不会再抢这份功劳了,余桑酒爱多管闲事,就让她自己受着吧。
桑酒点了点头:“等他醒了,我就让他离开,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哎呀惠兰……”余秀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惠兰拉走了。
“妈,那男人来路不明,谁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我怎么能贸然嫁给他……”
两人走远了,还能隐约听到她们对话。
桑酒却恍若未闻,端着水盆进了屋。
床上躺着的男人,身上的军装还是湿漉漉的,俊朗的面庞略显憔悴,唇色也很苍白。
把他从水里拖起来时,他肩膀上似乎有伤。
见他还是没醒,桑酒只能先帮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
解开军装的扣子,里面是一件迷彩短袖,湿湿的紧贴在身上,包裹着鼓鼓囊囊的肌肉。
昏睡的人身体沉重,桑酒费了好大劲,才把他身子翻过去,上衣脱了下来。
那小麦色的肌肤,蕴含着蓬勃向上的健康活力。
桑酒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那里果然有一道伤口,皮开肉绽的,翻起的皮肉被水泡得发白,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拧干了毛巾,细细把伤口周围清理干净。
孟翊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纤柔瘦弱的女孩坐在床边,俯下身子认真帮他清理伤口。
巴掌大的小脸很瘦,五官却很精致,下巴尖尖的,衬得那一双乌黑的眸子更大了。
她注意力都在他肩上,似乎没发现他醒了。
孟翊轻轻咳嗽了一声,吓了她一跳。
“你……”
她忙直起身,和他拉开了距离,却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整个人都差点儿从床边翻了下去。
孟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