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白拂了拂衣袖,又整理了一下衣襟。
不经意间露出脖颈上的淡色痕迹,验证了沈寂的猜想。
“沈丞相怎么不坐?”
尤白甚至还朝他笑了笑,像个男主人一般,邀请他坐下,随即自顾自坐在了桑酒身旁。
沈寂喉咙动了动,顿觉艰涩难言。
桑酒则不疾不徐,把未出口的话说完:“沈丞相乃国之栋梁,晋国需要你这样有才能的人,本宫自是希望你能继续为官做宰。”
“且本宫与驸马情投意合,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辜负沈丞相的一番心意了。”
一番话,让尤白心动不已,眼神晶亮地望着她。
她都当着沈寂的面,说心里眼里只有他了,自己还有什么吃醋的理由呢?
而沈寂则是一脸黯淡,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
“是微臣痴心妄想了。”
他喃喃说着,目光又转向尤白。
“驸马,能否借一步说话?”
尤白闻言,满眼柔情看了桑酒一眼,“殿下,我送送沈丞相,很快就回来。”
“嗯。”桑酒点头。
目送二人一同出了门,她又起身去了书房。
尤白跟着沈寂走出了凤坤宫,才施施然开口:“沈丞相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许是心情大好,他眉宇间完全没有往日的阴霾,俊脸上还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沈寂眼神微动,抬起头缓声道:“本相先前请来妙手神医张泽为殿下研制解药,昨夜张泽说,他已找到了解毒之方,只是还差一味药引……”
尤白听说有解毒的办法,心中大喜,追问道:“什么药引?”
“活人心。”
沈寂缓缓道出三个字,又解释道:“这味药引,需得是壮年男子的心脏,还得是活着的时候生剖出来,药效才最好……”
他紧盯着尤白的脸,不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
“本相深知殿下最是宅心仁厚,肯定不愿意为了自己解毒,去草菅人命,所以方才并未提起。”
“驸马觉得,这药引该从何处寻呢?”
说完后,他便等着对方的答案。
尤白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