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他便回来了,神色凝重,脚步也沉重许多。
“夫人,襄阳城匪寇作乱,皇上命我前去平乱,即刻出发……”
桑酒心中也是一紧,“那夫君……”
段羡之握住她的手,面有愧色,“夫人,你且安心在家等我,我会尽快回来,到时再好好补偿你……”
洞房花烛夜,本该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却临危受命,不得不抛下她。
桑酒点头,柔声道:“夫君,你定要保重身体,平安回来。”
她这般懂事明理,段羡之心中愧疚更深,情不自禁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等我……”
即便胸中柔情百转,段羡之也来不及多说,便匆匆离去。
新郎走了,桑酒正要喊来春杏,更衣就寝,却见烛影一晃。
一道黑色身影,竟悄无声息从窗外翻了进来。
没等她转过身,便有一手帕蒙住了她口鼻。
桑酒软软倒下,被那黑衣人直接扛走。
…
再醒来时,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心中暗惊。
富丽堂皇的宫殿,极尽奢华,身下的被褥柔顺软滑,竟是成色极好的天蚕丝。
此等贡品,只有天子才能享用。
一只骨节分明的玉手挑开纱帐,露出一张俊美威严的脸庞。
“是你?”
桑酒神色微讶。
“苏小姐记性还不错……”
司徒澈勾唇一笑,缓缓走近。
桑酒就算再傻,也看得出这是皇宫,而面前的男人身着龙袍,身份也不言而喻。
想不到那日将她掳去的,竟然当今皇上。
司徒澈此人,风评褒贬不一,三年前,他逼宫篡位,逼迫老皇帝写下退位诏书。
还以铁血手段,镇压了所有对他不服的朝臣,顺他者昌,逆他者满门抄斩。
明明是暴君行径,然他登基三年来,楚国却愈发强盛,国富民安。
据说他这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上一秒还笑吟吟,下一秒就能下令砍头,朝臣们对他都惧怕不已。
“皇上把臣妇抓来,可是有事?”
桑酒轻柔的语气,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