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回答志在何方,但话语中的强硬与守护之意,清晰无比。
秦兰眼神疑惑。
丁锋的回答,既未完全顺从,也未激烈对抗,而是在表露底线的同时,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可供操作空间。
秦兰也站起身:“难得丁师长有此庇护一方的雄心,秦某佩服,既如此有些风声或许丁师长应该知道,东洋人在青岛近来动作频频,其特务机关似对鲁东沿海异常关注,此外韩主席那边耐心似乎快耗尽了,望师长善加权衡,早做准备。”
她说完,重新戴上眼镜和假胡子,恢复了秦公子的装扮,对丁锋微微颔首:“今夜叨扰了,秦某在沂县还会盘桓数日,住在东街的悦来客栈,若丁师长有何生意想谈,随时可派人来找我。”
言罢她不再停留,径直推门而出,与随从汇合,很快消失在梅香楼外的夜色中。
丁锋站在窗前,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复兴社特务处的突然介入,让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秦兰带来的警告关于日寇在青岛的动向和韩大帅可能的内部分整顿究竟是善意提醒,还是另有所图?她最后留下的联系方式又藏着怎样的深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日寇抵达齐鲁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多。”丁锋低声自语,眼神却愈发锐利坚定。
无论来的是哪路神仙,想要阻挡他积蓄力量、保境安民乃至未来抗敌的步伐,都得先问过他手中的枪,和身后那群誓死相随的弟兄。
秦兰离开后,丁锋并未在梅香楼久留。
他叮嘱露露加强对楼内外的监控,尤其留意是否有陌生面孔跟踪秦兰一行或试图接近梅香楼,让她和存孝联系,自己则连夜返回天星城。
书房内,油灯将丁锋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面前铺着齐鲁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己方控制区、韩部势力,以及己方东进的渗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