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
筐子应得干脆,低着头退了出去。
宁学祥看着筐子离开的背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自以为算计精明,却没想到被丁锋这个后生玩了这么一手,如今儿子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他竟有些无措。
绣绣娘还在旁边呜呜咽咽,莲叶则紧张地看着公公。
宁学祥沉默半晌,才对莲叶挥挥手。
“你先回房歇着,收拾一下,这事容俺再想想。”
绣绣娘问:“要不俺去一趟山庄,找绣绣劝劝姑爷?”
宁学祥苦笑:“劝?妇人之见,那小子岂会听绣绣的,再说咱那闺女,她也一样恨我入骨,害可金这事未必没有她的参与。”
绣绣娘:“绣绣不会的,俺去一趟,万一能说开了呢,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也未必会把俺这丈母娘轰出去。”
说罢绣绣娘准备叫上莲叶再上山庄求情。
此刻这些人并不知道,这宅子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宁学祥最终会做出什么决定,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字不落地传到他们那位好女婿丁锋的耳朵里。
筐子正尽职地偷听,要把老狐狸的一举一动及时报信回去。
至于绣绣娘,她到了内宅,越想越觉得这是条路子,进屋对还愣着的莲叶道:“莲叶,走,你跟俺一块去,可金不是东西,让你受了委屈,正好也去跟你妹子说道说道,让她知道她哥混账,可她嫂子不易。”
莲叶此刻心乱如麻,可不不易,自己都跟妹夫在餐桌上大战了三百回合,能容易吗?这娘们是既恨宁可金,又怕宁家真倒了自己无着落,只得懵懂地点点头。
婆媳二人也顾不上仔细收拾,只略整理了些礼物,便急匆匆唤了辆骡车,一路心事重重地赶往望牛山庄。
望牛山庄内,绣绣刚喝了苏苏熬的醒酒汤,正靠在榻上歇息,酒意虽散,但宴席间那莫名的燥热和之后隐约听闻的前院混乱,仍让她心绪不宁。
忽听得丫鬟来报,说是宁家老夫人和少奶奶来了,她心中一惊,立刻猜到所为何事。
“请她们到偏厅稍坐,我这就来。”
绣绣叹了口气,在苏苏的搀扶下起身。
她虽对父有怨,但对母亲终究是硬不起心肠。
偏厅里绣绣娘一见绣绣出来,未语泪满目。
她上前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绣绣啊,我的儿,你可要救救你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