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子,外面那些牛不错吧?”
“小人刚看见了,牲口真不错,丁爷您这是要干啥?咱们都是乡里乡亲,您又是一山之主,何苦为难俺们这些跑腿的下人?再说您还是宁家的姑爷女婿,这动刀枪是干啥呀?”
筐子磕磕巴巴地求饶,丁锋嘴角勾起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女婿?宁学祥何时真把丁某当过女婿?他惦记我那点家当,怕是比惦记他闺女还上心,嗨,毕竟让绣绣在马子窝受罪他都不出钱不出地,这也符合宁老爷性格。”
马灯的光芒在丁锋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更显得其目光锐利。
丁锋念叨:“筐子,俺给你说两条道儿,你可听好了。”
筐子猛地抬头,诚恳道:“您说,让俺干啥都成。”
丁锋缓缓道:“从今往后,你明面上还是宁家的管家,暗地里却要听我的吩咐,宁家大小事务尤其是宁学祥的动向,我都要知道,你答应了的话,外面那十五头牛你现在就可以牵回去,就说是你在张家集黑市收的,买牛的钱我一分不要全归你,黑市无账可查,宁学祥只会觉得你本事大,替他省了钱,绝不会怀疑你中饱私囊。”
筐子听得目瞪口呆,这条件太诱人了!一百多大洋,就是仨人平分他干八年管家也攒不下。
不过这小子立刻犯起了嘀咕。
丁锋用枪把他劫来,不仅不要钱还白给牲口?
后面肯定还有事,至少是让他当背叛宁家的内奸钉子。
筐子还在犹豫,其身后一个年轻些,性子也冲动的伙计抬起头怒视丁锋。
他啐了一口,开始骂街。
“我呸!丁锋!你个中山狼,枉费俺们老爷还把闺女嫁给你,你想让筐哥当内鬼?做梦,有本事你就杀了俺们,宁家不会放过你,俺家大少爷也有团练兵。”
另一个伙计虽然害怕,但也梗着脖子附和。
“对!筐子哥,不能答应他,咱宁家人不是孬种。”
丁锋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如数九寒冰。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伙计,只是盯着筐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看来你的手下不太懂事。”
他话音刚落,丁存孝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只见他手腕一翻,手中的镜面匣子枪口微抬。
“砰!砰!”
两声清脆又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爆发,在狭窄的窝棚里震耳欲聋。
那两名刚刚还叫骂的伙计,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
他们眼中的愤怒和惊恐凝固,一声未吭直接仰面栽倒,鲜血汩汩流出浸湿了身下的枯草。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