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他咬得略重,眼神在她丰腴的身段上似无意般一扫而过。
费左氏何等聪明,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进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费左氏守寡多年,独自带着小叔文典长大,表面端庄,内心实则枯寂难耐,丁锋这般年轻力壮、手段通天的男子,以露骨又隐晦的暗示,简直如在她干涸的心田中燃起火星。
她强自镇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失态,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丁先生言重了,既然先生亲自出面说项,这个面子,俺自然是要给的,铁头家的地便不抽了,租子的事,就依先生所言,容他缓交。”
她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丁锋,转向苏苏道:“苏苏,你去看看给丁先生备的点心可好了?”
苏苏是个率真姑娘,没想太多,嘟囔着去找点心。
厅堂里只剩下了丁锋与费左氏。
气氛变得微妙。
丁锋见目的达到,也知道欲速则不达之理,便起身告辞:“嫂子深明大义,丁某佩服,如此便不打扰嫂子清静了,改日再登门拜谢。”
费左氏起身相送,走到厅堂门口时,丁锋忽又停下脚步,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低声道:“嫂子,省城虽好,毕竟不是根,如有缘得见文典兄弟,我自会相劝,家里有嫂子这般妙人主持,他日其归来,见家业安稳,嫂子容颜焕发,想必也是欣慰的。”
费左氏只觉得脸上滚烫,心如擂鼓,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慌忙低下头。
“有劳先生费心,俺人老珠黄,哪有妙不妙一说,他能回来不出去最好,那也要看苏苏的本事,唉,等孩子下生就好了。”
丁锋好像就等着这句话,他停下脚步,冲费左氏摇头苦笑:“嫂子,恐怕这事…”
费左氏15岁守寡,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为费家传宗接代是她一生的枷锁,文典的孩子更成了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