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瓷吃碗面,站起身,伸手去够方野面前的空碗。
“我去洗碗。”
“我来吧。”方野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拿筷子压住碗沿,“你赶紧把卷子做完,第三张才刚写。”
“我很快的,冲一下就行了。你做了面,碗总该我洗吧。”宋千瓷的手还伸在半空中。
“我来。快十一点了,你早点写完早点睡。明天还要练车。”
方野端着碗站起来,绕过她往门口走。
宋千瓷的手悬在那里,然后收回去,冲着他的背影笑着说:
“那就辛苦你啦。明天中午请你吃好吃的,算是报答你这碗面。”
方野头也没回,抬手晃了下表示知道了。
他端着碗穿过回廊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热水冲在碗壁上,蒸汽升腾起来。
他把两个碗里里外外洗干净,筷子也搓了搓,搁在沥水架上。
灶台上煎蛋时溅了几滴油,他抽了张厨房纸擦干净,又把刚才用过的锅和锅铲归位,顺手把案板上沾的葱碎也抹了。
做完这些,他环顾了一圈厨房,确认一切都恢复到跟进来之前差不多的状态,才擦了擦手,推门走出去。
回廊里的冷风迎面扑来,跟厨房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他正要往西厢房走,脚步忽然顿住了。
廊灯下站着一个人,光看背影就觉得气质很好。
女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方野认出这张脸,愕然不已,竟然是宋千瓷的母亲王雪兰。
他心里莫名一紧,快速转了几个念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他在厨房煮面的时候她就在外面了?是不是看到宋千瓷在他房间了?
方野心里闪过的那一丝紧张并非因为他和宋千瓷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王雪兰出现的时机太微妙了。
夜深人静,回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她的女儿此刻正独自待在他的房间里做卷子。
这种场景,任何一个母亲看到了都会在脑子里画一个问号。
但他没有把紧张写在脸上,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阿姨好。”
王雪兰微微颔首,目光先是落在他身上,然后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身后刚关了灯的厨房。
她问:“饿了吗?我让保姆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我跟千瓷刚刚吃了面。”方野顿了顿,问,“您刚回来吗?”
“嗯,刚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