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纹,取纸笔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咳意。
“小姐,您要做什么?太医说您需静养……”秋纹担忧。
“快去。”沈倾凰语气坚决。
秋纹无奈,只得取来文房四宝。沈倾凰铺开宣纸,凝神思索片刻,提笔蘸墨,开始书写。她写的不是寻常信件,而是一份名单和几条建议。
名单上是她凭借前世记忆和近期情报,梳理出的、在江宁乃至江南可能保持中立或可争取的官员、士绅、商贾的名字,并附上其性格、软肋或可交易的条件。建议则包括如何利用漕帮内部矛盾分化瓦解,如何以利诱之争取部分商贾支持,以及几条关于城防布置的设想——这些来自她前世零星记忆和父亲札记中的只言片语。
她写得极慢,字迹因虚弱而略显潦草,但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写完后,她仔细吹干墨迹,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让冯七进来。”
片刻,冯七悄无声息地入内。
“想办法,将此信亲手交到王爷手中。”沈倾凰将信递出,目光沉静,“告诉他,这是倾凰一点浅见,或可暂解燃眉之急。如何决断,全凭王爷。”
冯七接过信,触手微沉,心知此信分量。他郑重收好:“属下明白,定亲自送到。”
冯七离去后,沈倾凰疲惫地靠回引枕,闭目养神。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谢惊澜是枭雄,自有判断。若他采纳,或许能争取一线生机;若他不屑一顾……那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谢惊澜没有回音,也没有再来。沈倾凰耐着性子养伤,暗中运转玄衣人所授的无名口诀调息,伤势恢复快了些许。
第三日深夜,万籁俱寂。沈倾凰正欲歇下,窗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是冯七的暗号!
她心中一凛,示意秋纹警戒,自己悄然下床,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