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姐,你要做什么?”
“用混沌灵力清除他体内的墟之力。”林晓走到石床边,在莫忘身边坐下,“我的灵力不多,但够用。”
秦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劝。她帮林晓把莫忘扶起来,让他盘腿坐在石床上,后背朝向林晓。
“需要我做什么?”秦悦问。
“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林晓说,“汐和沈冰在外面警戒,你去帮她们。顺便……把小花的嘴捂住,别让它叫唤。”
秦悦点头,快步走出石室,从外面将石门掩上。
石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莫忘微弱的呼吸声,和林晓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贴在莫忘的后背上。
掌心下,他的身体很凉。不是那种受寒的凉,而是灵力枯竭后、身体失去温养的凉,像一具还活着、但正在慢慢冷却的躯体。
林晓闭上眼睛,引导丹田中那缕微弱的混沌灵力。
灵力很少,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只剩下最后一点烛芯。她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向掌心,然后透过掌心,渡入莫忘的体内。
混沌灵力进入莫忘身体的一瞬间,林晓“看到”了他体内的景象。
那是一片满目疮痍的世界。
经脉像是一条条干涸的河道,河床上布满了裂痕和疤痕。有些地方甚至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撕扯过。丹田里的金丹黯淡无光,表面有数道细密的裂纹,像一件被摔碎又粘起来的瓷器。
而在这些伤痕的深处,她看到了黑色的、像蛛网一样的东西,缠绕在经脉和金丹上。
墟之力。
不是外来的、新鲜的那一种,而是沉淀了三百年的、已经和他身体融为一体的墟之力。像慢性毒药,不致命,但一直在侵蚀、一直在消耗。
三百年。
林晓的鼻子一酸。她想象不出一个人带着这样的身体,是怎么活过三百年的。更想象不出,他是怎么在旧伤缠身的情况下,还能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身体挡住灰袍祭司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