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起身,敛衽,垂手,身姿端正如松。
一屈膝,一俯首,一起身,动作从容有度,神色虔诚肃穆。
不过两三遍,已然章法尽通,仪态天成,无需再多练习。
一旁侍女黄芪和莲翘早已候在侧,将一方厚实绵软的绒垫轻轻铺在地面。那软垫外层是素色锦缎,针脚细密,内里填足了绒棉,柔软而有弹性,正是陛下昨夜特意派人送来,嘱咐练礼之时务必垫在膝下,护着娘娘不受辛苦。
明珠屈膝时,软垫稳稳承住力道,绵软妥帖,膝盖半点不疼。
心底悄然一暖。
他从不说轰轰烈烈的话,却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一切细微之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白日习礼便到此为止,不多练,不勉强,不累身,不耗神。
明珠回到内室,将今日所记的仪轨在心中默默梳理一遍,确认无误,便安心静候暮色降临。
待到夕阳西下,霞光染透窗棂,密道石门轻轻开启。
嬴政一身常服缓步而来,身形挺拔如松,眉目俊朗沉稳,不见半分朝事疲惫,唯有见到她时,眼底漾开一片温柔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