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无误,她不再久留,只叮嘱:
“仔细记好时序,从开滴到满坛,用了几时几刻,一一记下。”
“是!”
烧火工稳守文火,不敢半分大意。周默与老匠师守在蒸馏区,各司其职,寂静有序。
待到两坛滴满,时序已然清晰:
一坛滴满,恰好四个时辰——八个小时。
自此定下规矩:
三孔不同时开,只开一路细滴慢酿;
满一坛,便以木塞封死管口,拔另一孔木塞续滴;
满坛立刻抱去西侧凉置区阴干冷却,不闷、不晒、不碰热气。
全程一人便可从容轮换,不用熬夜死守,不必手忙脚乱。
蒸馏坊内只留最核心的两人值守,人越少,机密越稳。
次日近午,第一批酒坛彻底凉透。
西院分装区开始动工。
灌瓶工取过凉好的酒坛,轻轻启封,以长柄铜漏斗插入素白瓷瓶口,一勺一勺缓缓注满,不洒一滴、不溢一分。
瓶满即封:
先塞紧实桦木塞,塞到与瓶口齐平,不留一丝空隙;
再以桑皮纸三层缠紧,把木塞与瓶口彻底裹死;
最后端起滚烫的蜂蜡盆,自上浇灌而下,蜡水裹着纸与塞子,冷却后硬实如壳,密不透风。
蜡封一成,任凭如何摇晃,酒不洒、气不漏,久藏不坏。
一灌、一塞、一缠、一浇,四人动作利落,流水线般从容。
待到全部分装完毕,库房内已整整齐齐陈列着——
整整八十一瓶琼浆玉液。
瓶身素白无纹,只内壁暗刻“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