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什么。

御空。

聚灵境之所以被称为修真界的一大门槛，就是因为修士从此具备了短暂离地飞行的能力。虽然飞不高，也飞不远，但已经脱离了凡人范畴。他早年听墨尘子提过一句：“能腾空者，才算真正踏上仙路。”

现在，他也到了这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依旧盘着，双脚却缓缓离地。一丝元力从灵池涌出，沿着任督二脉快速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均匀的力场。身体变得轻盈，像是被托着，悬在蒲团上方三寸处。

稳住了。

没有摇晃，没有下坠，也没有元力失控的迹象。他就这么静静地漂浮着，像一片落叶停在空中。十息过去，体感依旧平稳，控制精准。他又试着让身体微微前倾，元力顺势向前流动，整个人便向前移了半尺，动作流畅。

可以操控。

他心中微动，随即缓缓落地，双脚重新踩在蒲团上，稳稳当当。刚才那一试，不是炫耀，而是确认——他确实掌握了这项能力。不需要助跑，不需要借力，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短暂腾空。若是换作从前化元境，光是想做到这一点，就得耗费大量精力，还未必成功。

现在，轻而易举。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内视状态。这一次，他把注意力放在灵池本身。淡金色的池水安静流转，表面映出他神魂的轮廓，虽模糊，但能看出是个挺拔的人影。他试着用神识轻轻碰了碰池壁，立刻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反哺之力回传，像是灵池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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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属于他的力量源泉。

他默默记下这种感觉——灵池稳固，元力充盈，经脉通畅，神识清明。每一个细节都与化元境截然不同。以前他是靠着丹药和功法硬堆修为，像个空有家产却不会经营的少爷；现在他才是真正掌控了自身，每一分力量都在掌控之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屋外的日头早已偏移，墙缝里的光线由斜变平，最后只剩下一小片灰白照在地面符纹上。他依旧坐在原地，姿势未变，连呼吸频率都没乱过一次。体内的灵池持续吸纳着天地灵气，虽不如刚才那般狂暴，但始终在缓慢加固池体，提升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