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疼?”苗医忽然问。
他没睁眼:“习惯了。”
“不是这种疼。”她侧头看他,“是身体在排斥你强行融合的东西。你体内的龙气太强,而你的肉身……还没准备好承接它。”
“那就让它慢慢适应。”他说,“我没时间等它长大。”
苗医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黑色药丸,塞进仪表盘下方的暗格。
“这是我祖上传的护心丸。”她说,“不算解药,但能让你在痛到昏过去之前,多撑一刻钟。”
楚凌天看了她一眼:“你不信我能活到泉边?”
“我信。”她握紧方向盘,“但我不信你能活着回来。”
车子拐过一道急弯,前方山路逐渐变窄,两侧林木密集,枝叶交错,几乎遮住天空。导航屏幕闪了一下,信号中断。
“从现在起,我们只能靠地图和直觉。”她说。
楚凌天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温度正在回升。
他知道,越靠近那里,玉的反应就越强。
他也知道,化一门的人一定也在赶路。
他睁开眼,望向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踩油门。”他说,“我们得在他们动手前,先把门关上。”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山脊线上,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崖边,手中铜牌对准月亮,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
风掠过林梢,卷起一片枯叶,轻轻落在越野车的后视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