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分钟,地底嗡鸣渐止。
他松手,退后两步,靠墙坐下,喘了口气。额角有汗滑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块深色。
他低头看手。
指尖发黑,像是沾了墨,但擦不掉。这是元气透支的征兆,再耗一次,经脉就得裂。
他从怀里掏出玉简,把七处节点的坐标和符纹走向记下。玉简表面泛起微光,数据一帧帧录入。他没急着收起来,反而多看了一眼——符纹残迹的波动频率,和苏家老宅地基的阵法,重合度超过七成。
不是模仿,是同源。
他把玉简塞进内袋,起身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埋着一根铜管,连接着工厂的旧排水系统。他伸手进去,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半截烧焦的电路板,还有一枚微型接收器。
这是环保局来之前,他让人埋的。
他拆开接收器外壳,把玉简的数据导进去,然后按下发送键。信号会通过地下管网的金属结构跳转三次,最后传到城西药堂的终端。没人能追到源头。
做完这些,他把铁盒重新埋好,盖上地板。
站起身时,他忽然顿了一下。
地底那股浊气虽然被压住了,但节点深处,还有东西在动。不是气流,也不是晶体,而是一条极细的黑线,贴着地脉主干缓缓爬行,速度慢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蹲下,掌心再次贴地。
源珠微震,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瞳孔一缩。
那黑线不是死物,是活的。它在吸收地脉里的浊气,一边走,一边把晶体里的放射性元素转化成另一种物质——和车队司机体内提取的“麻痹针”基毒,成分一致。
十二宫不是在污染地脉。
他们在**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