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暴走的灵力已经退去大半,但丹田里还压着一团炽热,像一颗没爆的雷。他知道,只要他现在敢收功,这股力就会炸开,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当场暴毙。
可他也能感觉到——
那层膜,薄得只剩一口气。
他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就差……一口气。”
话音落,工厂西角的铁皮屋顶突然塌了一块,月光斜切进来,照在那道裂缝上。黑土里,一截断掉的金属管露了出来,上面沾着暗绿色的结晶,像是某种废弃的反应堆残骸。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
然后缓缓站起身,膝盖的血顺着小腿流到脚踝,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没去擦。
右手掐诀一收,周身金光内敛,龙形气劲沉入体内。他最后看了眼地底节点的方向,转身朝出口走。
走到铁门边,他停下。
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是影给的隐灵符,能遮住灵气波动。他没贴在身上,而是拍在了工厂外墙的裂缝上。
符纸瞬间变黑,烧成灰。
他知道,这地方不能再留。今晚的灵力潮汐,瞒不过有心人。苏家、陈家、还是别的什么势力,都会闻着味来。
他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把地脉节点封住。
可就在他抬脚要走的时候,右肩胎记突然又是一烫。
比刚才更烈。
他猛地回头。
工厂深处,那道最大裂缝的边缘,泥土正在缓缓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底下,一寸寸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