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他说,“它认主了,就不会让你死。”
“可它想让我去的地方……太冷了。”
“冷才好。”他嘴角动了动,“火从冰里烧起来,才灭不掉。”
她没再问。
车开上高速,路牌指向“北疆 876km”。油箱满的,后备箱有干粮、水、两件加厚羽绒服,还有一把折叠铁锹。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塞进遮阳板夹层。照片上是李奶奶抱着五岁的他,背景是孤儿院铁门。风吹进来,纸角抖了一下。
清漪侧头看他,“留着它,是怕忘了?”
“留着,是怕记太清。”
她闭上眼。
过了会儿,她又睁眼,“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到了那边,打不过呢?”
他没看她,只说:“打不过,就死在那里。”
“那我呢?”
“你活着回来。”
“如果我不走呢?”
他终于转头,眼神像刀刮过铁板:“那你就是拖累。”
她没生气,反而笑了下,“可你刚才还说‘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不代表你能犯错。”他收回视线,“我护你,不是因为你多强,是因为你该活。”
她沉默很久,轻声说:“天哥,我信你。”
他没应。
车继续往北,雪越下越大,路面开始结冰。远处山影浮现,黑压压横在天际,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虎口有道旧疤,是早年被药碾划的。现在那疤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唤醒。
清漪的手再次摸上手腕。
金光又闪,比之前更亮。
他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