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赌。
赌他不会真的把她关在外面。
赌他心里还留着一丝对“同路人”的执念。
可他更清楚,这一去,不是救人,是收命。他不怕死,但他怕她死。
“你不是战士。”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连拳都打不出。”
“我不用打。”她抬眼,“我只要站着,就能让你多活一刻。这就够了。”
墨尘子叹了口气,从炉底取出一块玉符,递给清漪:“这是离火令,能护住心脉不被寒煞侵蚀。你不是修士,但它能撑你七天。七天内,若阵未破,你必须回来。”
清漪接过,点头。
楚凌天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到石台前,拔出黑铁匕首,刀身金纹流转。他将刀收回源珠空间,动作很稳,像在收一件寻常工具。
然后他走向门口。
清漪没动。
“走不走?”他站在门边,背对着她。
她嘴角微微一动,快步跟上。
墨尘子看着两人走出地下室,风雪扑进来,卷着碎雪打在石阶上。他低头看着那卷“双龙契”图,手指抚过龙影交缠处,轻声道:“一百年了……命轨重连,龙门将开。”
楚凌天走在前面,风雪打在脸上,他没回头。清漪跟在身后半步,左手藏在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离火令的棱角。
他忽然停下。
“你要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她没答,只是往前半步,与他并肩。
两人影子被雪光映在墙上,肩并着肩,像两条并行的龙脊。
楚凌天抬起右手,按在胸口。
源珠转了一圈,天火鼎的地图静静悬浮。
他低声道:“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