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卿撑着地面站起身，腿还在发抖。

刚才那股能量倒灌的冲击太强烈了，精神力被掏空了大半，太阳穴突突直跳。

吴惊春走过来，捡起石头检查了一下，然后看向沈言卿，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

“你做了什么？”她问，声音平静，但沈言卿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凝重。

“用手枪击中了晶石。”沈言卿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可能是能量过载，导致晶石失效了。”

吴惊春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地上的灰烬，最后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左手上。

“是吗。”她淡淡地说，没再追问，将石头收进密封袋，“任务完成，回收神性物质一件。收队，回营地。”

孙知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吓死我了……无眠哥，你刚才那一枪太准了！那么小的窗口都能打中！”

“运气好。”沈言卿说，也在旁边坐下，平复呼吸。

吴惊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疗养院深处，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休息五分钟，然后撤离。”

沈言卿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防护服手套下面，那个印记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接触到神性物质的瞬间，那些涌入脑海的破碎画面……到底是什么？

陨落的神明，扭曲的实验，还有……最后那道身影。

那双眼睛，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

沈言卿握紧拳头，将那些疑问暂时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任务结束了。

但真正的疑问，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