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响起时,沈言卿正盯着手腕发呆。
那条银色的手链,廉价的基础型号游戏接入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而是像阳光下的薄冰,从实体逐渐变得透明、稀薄,最后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流光,渗入他的皮肤。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手腕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皮肤光滑如初,仿佛那手链从未存在过。
但沈言卿能感觉到,在皮肤之下,骨骼之上,一个微小的、带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印记正在成形。
他下意识用拇指按压那个位置,不疼,没有异物感,甚至摸不到任何凸起。
只有集中精神去“感知”时,才能隐约察觉到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类似抽象符号的印记。
“言卿!我们回来啦!”
方逸眠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响和轻快的脚步声。
沈言卿深吸一口气,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用力揉了揉头发,把整齐的发型揉成一团乱糟糟的鸟窝。
又扯了扯睡衣的领口,让它歪向一边。最后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眶泛起自然的微红,看起来就像刚被吵醒的、带着起床气的样子。
他推开房门,拖着脚步走进客厅,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倦和不耐:
“你们能小声点吗……我刚睡着。”
客厅里,方逸眠正把两大袋食材往厨房提,沈卿则站在玄关脱外套。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方逸眠眼睛一亮,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地上:“言卿!你醒啦?抱歉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他放下袋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在沈言卿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张开双臂把人整个抱进怀里,脸埋在他肩头蹭啊蹭。
“我好想你啊!虽然才分开几个小时,但感觉像过了好几年!你有没有想我?嗯?”
沈言卿被他蹭得身体后仰,勉强站稳,抬手抵在他胸口:“放开……热。”
“不放。”方逸眠抱得更紧,声音闷在他睡衣里,“除非你说想我。”
“我不想。”
“你说谎!你明明想了!”
“没有。”
“就有!”
沈卿把外套挂好,看着这两人小学生般的斗嘴,无奈地摇摇头。
他走过来,伸手精准地捏住方逸眠的后颈,就像捏住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把他从沈言卿身上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