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爆发。
两人都刻意控制了破坏范围,将力量凝聚到极致。
沈卿的经验和技巧明显更胜一筹,对能量的运用出神入化,时而成刃,时而为盾,时而又化作无形的束缚力场。
但沈言卿凭借千丝无孔不入的特性、这段时间苦修的扎实基础、以及一种本能的战斗直觉,硬是撑住了局面,甚至偶尔能发起精妙的反击。
他不再仅仅将千丝当作武器,而是尝试运用沈卿教导的能量微操,让千丝模拟出不同的属性。
时而刚猛如铁鞭,时而柔韧如水流,时而散作漫天针雨进行干扰。
他甚至尝试将千丝与自身精神力结合,制造出小范围的精神幻象,干扰沈卿的判断。
战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移位,装饰品碎裂,但主体结构无恙。
沈言卿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千丝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
沈卿看起来从容一些,但眼神中的惊讶和赞赏越来越浓。
最后,沈言卿抓住沈卿一次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细微间隙,将所有残余的千丝瞬间收束,凝成一根极度凝练的银色尖刺,无声无息地刺向沈卿防御最薄弱的腰侧。
这一击汇聚了他全部的心神和剩余力量,快、准、狠,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沈卿瞳孔微缩,仓促间只来得及在腰侧布下一层薄薄的能量屏障。
“嗤——!”
尖刺刺穿了屏障,停在沈卿腰侧的衣物上,再往前半分就能刺入皮肉。
两人同时停住。
沈言卿喘着气,看着尖刺尖端挑破的那一点衣物纤维,缓缓收回了千丝。
他知道,沈卿最后时刻明显收了力,否则那层屏障不会那么容易被刺穿。
但无论如何,他证明了,自己并非毫无还手之力的累赘。
沈卿低头看了看腰间那个小小的破口,又抬头看向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的沈言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带着释然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