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两人因为小事又开始暗中较劲时,默默起身离开,去阳台摆弄那盆被“猫猫大王第一信徒”提醒过要浇水的绿萝。
他不再逃避,但也没有靠近。
他在观察,在评估,在适应这种过于“充实”也过于复杂的新生活。
同时,他也在利用这难得的、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平静期,心无旁骛地锤炼着自己。
指尖的千丝,已经从最初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成长到了约莫小指粗细、半米长短、可以初步凝聚形态的程度。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已不再是纯粹的装饰。
他感觉得到,方逸眠和沈卿都知道他在恢复力量,但他们从未点破,甚至有意无意地为他提供了一些便利。
比如方逸眠“恰好”带回来的几块蕴含纯净能量的稀有矿石,沈卿“随手”放在书房里的几本关于精神淬炼的古籍。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三人之间的关系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直到某天,沈言卿在进行千丝操控练习时,不小心让一丝能量外泄,触动了沈卿布置在房间周围的某个隐蔽警戒符文。
沈卿和方逸眠几乎同时出现在房间门口。
看着沈言卿指尖那缕灵动的、闪烁着银光的丝线,沈卿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和赞赏。
方逸眠则是怔了怔,随即眼神变得更加深沉,那里面除了关切,似乎还有一丝……更加坚定的决心。
沈言卿收起千丝,平静地看向他们,红眸清澈:“怎么了?”
沈卿笑了笑:“没什么,感觉到一点有趣的波动。
看来小言卿恢复得不错。”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沈言卿的头发,“继续加油。”
沈言卿再次无奈的拍开他的手。
方逸眠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沈言卿一眼,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片刻后,端出一盅刚刚炖好的、香气四溢的冰糖燕窝,放在沈言卿面前。
“练习耗神,补一补。”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