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有赞叹，有释然，也有一丝被“骗”后的恍然与淡淡的失落。

原来之前的种种迹象，真的是沈言卿为了计划而进行的完美表演。

沈言卿侧头看了他一眼，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微微点了点头，同样低声回应：“谢谢夸奖。”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最初的震撼过后，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卿似乎并不在意众人的失态，他放下书，从摇椅上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动作随意而优雅。

他像是主人招待客人一般，指了指房间里的软垫和沙发：“别站着，坐。

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星云窗’的光照着挺舒服。”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自然到仿佛他们只是昨天才分别的老友。

方逸眠等人如梦初醒，依言坐下，但身体依旧僵硬，目光无法从沈卿身上移开。

沈卿则看向了沈言卿，黑色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爱，上下打量着他，特别是那双红色的眼睛。“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件满意的作品，“辛苦了。”

沈言卿面对这个创造了自己、又似乎知晓一切的本体（或者说前身？），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维持着“沈卿”式的从容，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内形成了两个无形的谈话圈。

一边是以焰火为首的几个前曙光骨干，包括林千亦，他们激动又克制地围在沈卿身边，询问着一些过往的细节，表达着思念与忠诚。

沈卿应对自如，语气温和，偶尔提到一些旧事，引得焰火等人唏嘘不已，眼中光芒更盛。

气氛看似热烈而怀旧。

另一边，则是方逸眠、顾云昭、齐轩亦三人，他们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上，与沈言卿、沈卿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

谈话内容更多是关于现状、系统、以及未来的计划。

沈卿似乎对沈言卿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甚至能补充一些沈言卿都不清楚的、关于系统深层机制的隐秘信息。

方逸眠三人听得神色凝重，不时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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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则扮演着一个倾听者和偶尔的补充者，同时分心留意着两边的情况。

他注意到，沈卿虽然看似在与焰火他们叙旧，但眼角的余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这边，特别是扫过自己时，那眼神……很难评。

而方逸眠，在最初的激动后，面对沈卿时，态度恭敬依旧，但那种曾经炽热的、近乎仰望的目光，似乎沉淀了许多。

反而在沈言卿说话时，他会听得格外认真，眼神复杂难明。